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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酸枣仁汤以宁心安神、三七粉以止血化瘀,还有催生的兔脑丸,用以防万一。

    二月底,稳婆来槿桉阁汇报,“家主、夫人,不到半月就是临盆之期,二位看产房布置在何处为好?”

    祁怀瑾困惑道:“产房?不能在槿桉阁生吗?”

    稳婆被问住,笑了声,“您说笑了,产房血气重,世人常言是污秽之地,所以……”

    祁怀瑾摸了摸身侧长欢的肚子,“您才是说笑了,就在槿桉阁生,夫人住在这里比较安心,更有助于她生产。”

    小无忧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他一下。

    “咦——这小子搭理人了?长欢,我还是觉着他是个男孩……这样惹他爹爹生气的脾气,绝不可能是香香的闺女……”祁怀瑾小心地戳一戳,然而无忧再不理他。

    谢长欢搭上他的手,“阿瑾,姑姑还在呢……你真的想我在槿桉阁生无忧?我知你喜洁,不必勉强。”

    “什么叫勉强?长欢想多了,听我的,好吗?”

    谢长欢点头。

    站在一旁的姑姑笑得慈爱,家主和夫人恩爱非常,她没什么好劝的,“不过,需得换一张产床,届时方便生产,您看?”

    祁怀瑾火速派人将寝卧的床撤走,用产床替换上,黑檀木制成的产床尺寸宽大,四脚以麒麟装饰,床栏低矮,以金粉绘有石榴图案,床的铺垫以干草垫打底,再铺上厚厚的织锦褥子。

    春季风和日暖,每日问锦会将被褥换洗晾晒,问枫问宋则负责采摘桃花、兰花以装点槿桉阁,整个祁家都在等待谢长欢产子的那一日。

    问骞探脉,说产期在三月九日左右,胎儿情况良好,生产会很顺利。

    三月初五,祁苍祁羽开宗庙,祈求神明、敬告先祖,望保佑怀瑾之妻挽瑜顺遂分娩、母子平安。

    日子越近,祁怀瑾越焦虑,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如此一来,祁家主脸色惨白、眼圈乌青。谢长欢怎么劝慰都不管用,她尝试夜里等祁怀瑾入睡后再睡觉,可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在她呼吸平稳后,双眸紧闭的祁怀瑾缓缓睁眼,似要将眼前人锁于视线之内,仿佛只要一个眨眼,她便会如缥缈云烟般消逝不见。

    初九,谢长欢没有发动的迹象,可祁怀瑾脚步虚浮,有仿若飘飘欲仙之势。

    谢长欢生怕无忧刚出生,他的爹爹就会病倒,所以在夜里上榻之时,她一针扎晕了毫无防备的祁怀瑾。

    可终于能安睡的祁怀瑾依旧眉头紧缩,像有挥之不去的阴霾于头顶盘旋,谢长欢伸手轻拂他的眉眼,疼惜地望着他。她有预感,无忧许是明日即将要待不住了。

    枕边装有安神香丸的香囊释放出幽幽清香,谢长欢慢慢地睡了过去。

    天未亮时,额上汗珠密缀的祁怀瑾于梦中惊醒,直到触摸到温软的躯体,才闭眼稳住心神,他喘着粗气握住谢长欢护住肚子的手,一滴泪水无声没于发中。

    起身后,祁怀瑾服侍谢长欢穿衣,只是描眉的动作被她阻止,“阿瑾,今日不描眉了,我们先用早膳吧。”

    “好。”祁怀瑾扶着她去膳厅。

    在用完一碗蔬菜粥后,谢长欢忽觉下身一股温热之流急涌而出,她拽住祁怀瑾的手,温声笑着,手却控制不住地用力。

    祁怀瑾六神无主,“长欢!你怎么了!”

    “是要生了。”

    祁怀瑾俯身将人抱起,大喊:“问锦!夫人要生了!快去叫人!”

    刚铺好床的问锦,卷起被褥立刻往寝卧外跑,“主子,您看好夫人,我去叫人。”

    稳婆全天待命,一听风声立刻赶来了槿桉阁,问枫常在附近逗留,也运功飞去药庐请问骞,问锦念念叨叨地说要去烧水。主宅闻声而动,各司其职,祁苍祁羽也火速往这边来。

    槿桉阁,寝卧。

    稳婆有条不紊地摆放工具,并安抚谢长欢,“夫人,您尽量放松,调整呼吸,别担心,问骞医师说您胎位正,不会太久的,您先把人参片含在口中。”

    谢长欢拧眉说“好”,而祁怀瑾都快哭了,“长欢,你痛吗?痛就咬我……”

    “阿瑾……我还好……”

    问骞急匆匆地赶到,守在屏风后,寝卧内安安静静地,只有些微响动,而祁怀瑾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他扶额喊了声:“家主,您安心些,挽瑜底子好,没大问题,您别吵吵嚷嚷的……”

    稳婆不敢多言,可问骞敢,祁怀瑾果真闭嘴,只轻柔地帮长欢擦汗。

    大约四个时辰后,宫口已开三指,稳婆相视着点头,提醒道:“夫人,宫缩将变强烈,疼痛也会加剧,您忍着些。”

    话音刚落,猛烈的痛感兜头落下,谢长欢用力咬住口中的锦帕。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有缓有急,谢长欢能忍住,甚至分心朝祁怀瑾笑,然后收到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其间谢长欢被喂下了一碗人参汤,祁怀瑾也被强制喂下。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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