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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白雪皑皑的正月,到大地回春的三月,谢长欢没有离开浮玉山,她眷恋极了这份安逸。冬时对弈、春日踏青,她和祁怀瑾独自登了好几次浮玉山,不过下山时,是祁怀瑾背她。

    “阿瑾,你累吗?”谢长欢趴在祁怀瑾的肩上,捕捉暖阳越过树梢的影子。

    祁怀瑾每步都走得极稳,不喘气也不流汗,“长欢很轻,”背上之人是他此生挚爱,他愿意背着她从青丝到白发。

    谢长欢脖子仰得累了,就俯在祁怀瑾的肩头,用手戳他的耳朵、面颊、唇角,还有喉结。祁怀瑾猛地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长欢,你最近越发调皮了。”

    谢长欢心虚地收回手,“我不逗弄阿瑾了,快下山吧,有点饿了。”

    祁怀瑾只能认命地继续走,“长欢,马上要到你的生辰了,你想在浮玉山过,还是想出去?”他说的出去,不包括云州,长欢的秘密让她与云州关系渐浅,他早已猜到。

    谢长欢沉默几息,搂紧了他的脖子,“阿瑾,就在浮玉山吧,我想和你一起过生辰。”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给长欢准备的生辰礼。”

    关于生辰礼,祁怀瑾琢磨了三日,始终没有头绪,要么太

    俗气,配不上长欢,要么太简单,体现不出他的心意。

    槿桉阁,书房。

    祁怀瑾埋头苦思,谢长欢悄悄走到黑檀书桌后,看着墨迹凌乱的纸张,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么难想吗?”

    “嗯——”祁怀瑾放下毛笔,伸手拉住笑意盈盈的姑娘,“去岁已是遗憾,我不想再错过长欢的生辰。”

    “阿瑾,你会打剑穗吗?若是不会,初学所得的成果或许更为珍贵,我想要阿瑾为我打一缕剑穗。”

    “剑穗?我确实不会,可这份生辰礼是不是太寻常了。”祁怀瑾皱着眉头问道。

    谢长欢摇头,“不,我很喜欢。”

    既然长欢想要,祁怀瑾无有不应。

    祁家主宅中,打剑穗打得最好的莫过于绣坊的问屏姑姑。自打谢大小姐入浮玉山,问屏觉得家主寻她寻得过于频繁了,她原以为是关于为谢长欢添置春装之事,可此次槿桉阁中,等着她的不只有祁怀瑾,还有谢长欢。

    跟问屏学着打剑穗的是祁怀瑾,谢长欢是监工,她负责选织线颜色,和喜欢的款式,问屏教得细心,祁怀瑾学得也极为认真,不过两日功夫,他便能学着自己上手,不必问屏时刻守着指导。

    “长欢,你看这样好看吗?”祁怀瑾举着初初完成三成的剑穗,让谢长欢品鉴。

    “阿瑾……确实心灵手巧,我想在这儿再加一团素色的花纹。”谢长欢指着整体呈青色的剑穗说。

    “自然,阿瑾遵命。”

    槿桉阁茶室中,用来放拙瑶古琴的琴几如今成了祁怀瑾打剑穗的地方,谢长欢在旁为他端茶送水,且亲自送到嘴边。

    而祁家主则会说:“长欢倒的水,可真甜。”

    这一幕,颇有几分红袖添香的意境。

    整整半月,祁怀瑾编废了好几次,才终于得出份令他满意的成品,剑穗以群青打底,缠有金、银两股织线。

    问屏点评此剑穗时,说道:“家主别出心裁,问屏是万万做不到的。”

    祁怀瑾满心欢喜,谢长欢笑而不语,问屏姑姑当然做不到,也不听听阿瑾说的是什么话……

    “群青色寓意青山,金色代表春晖光影、银色则是山间溪流。”

    问屏虚心夸赞,谢长欢无以言表,这个有些怪异的剑穗,往后要系在她的剑柄上吗?

    谢长欢有苦难言,她不该同阿瑾讨要剑穗的。

    祁怀瑾捧着剑穗,正要给长欢,又收了回来,“等到生辰那日再送比较好。”

    谢长欢笑着点头,阿瑾说的都好……问屏留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后,离开了槿桉阁。

    剑穗之事,刚告一段落,祁怀瑾立马奔去厨房,他还要学着给长欢做生辰宴呢!不过这次,谢长欢陪他一起。

    “长欢,此处油烟大,你回洵祉阁吧。”看着突然被呛出声的长欢,祁怀瑾心疼得不行。

    “没事,阿瑾你快给鱼翻个面,你闻闻,是不是糊了?”谢长欢皱着鼻子,嗅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

    祁怀瑾慌张翻面,果然糊了。

    “阿瑾,你别管我,专心看菜。”谢长欢背着手,在一旁严肃地督促他。

    菜既然毁了,祁怀瑾便推着谢长欢来到了厨房外,他先是低头沉思了会,才说:“长欢,要不你告诉我……事情真相,好吗?我很担忧。”

    谢长欢收起脸上的笑意,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阿瑾,别逼我好吗?”

    祁怀瑾疼得心都快碎掉了,也不管旁边是否有人注意,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那你告诉我,何时能说?”

    谢长欢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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