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被怼成了哑巴,实在是因她在晋纤月身上吃了太多苦。她是宫里的老人没错,可在元华公主眼里,还不是要骂就骂,要罚就罚,皇帝都不说什么,德妃更加不能给她出头。
方才往这边来时,桂嬷嬷远远地看见了晋纤月。晋纤月来意不明,可她向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主,桂嬷嬷以为这群人在一起只是巧合,哪里知道她会为谢长欢出头。
桂嬷嬷支支吾吾:“殿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全因娘娘头疾犯了,不想见太多人。”
“那她见谢姑娘做甚?难不成谢姑娘能治她的头疾!简直是胡言乱语!”有晋纤月在,桂嬷嬷唯唯诺诺,嚣张的气焰须臾间被灭光了。
若非场合不宜,谢长欢只想拍手叫好,看来傅知许请元华公主走这一趟是很明智的。
桂嬷嬷好想立刻遁走,可给她下命令的不是德妃,而是晋洛霄。桂嬷嬷也算是看着晋洛霄长大的,她太清楚晋洛霄的习性,所以谢长欢她必须要带走。
“殿下,您别为难奴婢了,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行,那就本宫和谢姑娘去一趟吧。别再在本宫面前聒噪,你知道本宫的脾气!”晋纤月盖棺定音,不准桂嬷嬷再多说。
傅夫人的担忧全挂在了脸上,晋纤月和她保证,很快带谢长欢回来见她。谢长欢也对傅夫人笑了笑,后者只能忧心忡忡地和两位夫人先去了宴会厅。
晋纤月颐指气使,“还不走?”
桂嬷嬷弯腰点头,“诶——”
可在小花园里,谢长欢和晋纤月与晋洛霄正面碰上。
晋洛霄是第一次见谢长欢,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席玄衣,神色清冷,眼中是深不见底的万丈寒冰。
晋洛霄打量谢长欢的同时,谢长欢也在看他。晋洛霄长相不似其人,不显半分阴毒,倒是无害得紧,可是他眼里的狠厉和杀意有点藏不住了。
“皇妹,这位是谢姑娘?”晋洛霄明知故问,晋纤月再不想搭理他,也得做些表面功夫,她淡淡地回答:“是的,大皇兄。”
谢长欢随后见礼,“见过大皇子殿下。”
晋洛霄没将目光停留在谢长欢身上,却开始和晋纤月闲扯,“皇妹,孤听闻你与隐阁的怀瑾公子好事将近,此事你可有和父皇提过?”
“啊?这空穴来风的事情,大皇兄是从何处听来的?”晋纤月是真不知道晋洛霄在说什么,谢姑娘还在这里呢。
“这是好事,皇妹不必瞒着孤,坊间传言,你与怀瑾公子时常在府中相聚,早已谈婚论嫁了。”晋洛霄说的是传言,更有他添油加醋的功劳,他断然是不愿怀瑾和晋纤月有瓜葛的。隐阁势力,谁人不眼馋?可他要确认谢长欢和怀瑾到底是何关系。
不得不说,晋洛霄做事是够缜密的,可惜就是做不到点子上。
和祁怀瑾有什么关系?谢长欢自然会答:朋友关系。
晋纤月脸上的躁意快压不住了,和讨厌的人说话就是心烦!
“大皇兄,本宫与怀瑾哥哥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关系,你若再胡说,本宫定要去父皇面前告你一状!本宫和谢姑娘还要去找德妃娘娘,先不和大皇兄多说了!”
晋纤月气势汹汹地拉着谢长欢离开,桂嬷嬷在和晋洛霄对视一眼后,继续跟上了。
晋纤月在疾走,桂嬷嬷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而谢长欢,她在想:怀瑾和元华公主谈婚论嫁,这是真的吗?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
第32章 交锋可德妃哪里会给她脸?
桂嬷嬷甚有自知之明,知道晋纤月不待见她,放慢了脚步,坠在了晋纤月和谢长欢之后。
晋纤月终于寻得机会和谢长欢单独相处,她转过头来时,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和以往谢长欢见过的元华公主都不同,或高贵寡言如高岭之花,或嚣张骄纵如狸花猫,而不是眼前这般娇憨近人。晋纤月和晋洛晏不愧是亲兄妹,她把晋洛晏待外人和自己人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端的就是一个反差。
“谢姑娘,我可否唤你长欢?我老早便听说过你,想与你结识。”
“对了,方才我大皇兄所言,你千万不要记挂,怀瑾哥哥只是太子哥哥的好友,我与他从不是那种关系。”
“还有还有,我此次来德妃的生辰宴,可不是因为傅知许那个讨厌的家伙,而是受怀瑾哥哥所托,他万分牵挂你,你可以不要告诉傅知许吗?他还欠我一个心愿。”
晋纤月压低了声音,源源不断的话语飘进了谢长欢的耳中,她觉着晋纤月不像狸花猫,而是如同一只求抚摸的小犬,眼中全是一闪一闪的星辰。
于是,她也学着晋纤月的模样,小声地说:“殿下,您想唤我什么都可,至于怀瑾同你所求之事,我确实不知。”
“诶呀,长欢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