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她要怎么办?
谢长欢垂眸片刻,缓缓坐直身子,顺带着戳了下祁怀瑾的肩。
“辛苦怀瑾了,我应该睡了挺久。”
祁怀瑾装睡不成,双眼清明,但手臂的确有点儿酸痛,“不客气,就是手臂不太舒服。”
谢长欢作势要伸手掏针包,“我帮怀瑾扎两针?”
不解风情的姑娘!
祁怀瑾紧闭双唇,用左手解救右臂。
谢长欢嬉笑着支起他的右手腕,“我开玩笑的,本小姐亲自帮怀瑾捏捏可好?”
“可。”祁怀瑾矜持地放下左手,倚着车壁,享受地晃着头。
揉捏、按压,谢长欢服务周到,他的酸痛亦在渐渐缓解,“怀瑾这下不说不合礼法了?”
祁怀瑾一本正经,“我知道长欢是医者——”
“哦。”谢长欢使了点劲,祁怀瑾“嘶”了声,闭眼乱笑,落得个手被甩开的下场。
不乐意搭理他的姑娘摆了摆手,“应该差不多了,你自个儿来吧。”
一入临安,江南水乡之景尽数呈现于眼前,宛如一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頔塘河穿城而过,河水悠悠流淌,河上乌篷船摇曳着,船头的船夫头戴斗笠,划动船桨,水波荡漾,搅碎了水中的倒影。
白墙黛瓦的民居临水而建,孩童的嬉笑声和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常。
马车径直驶向江南小馆,言风早在门前等候,“主子、谢大小姐,都安排好了,要先用膳吗?”
“好。”
包间内,菜上得很快,清蒸白鱼、蟹酿橙、水八仙烩、野鸭汤,和蒸菱角糕将四
方桌占了大半。
“长欢,临安饮食清淡,食材多是就地取材,你看看合不合胃口?”祁怀瑾给谢长欢夹了块白鱼腹部鲜嫩少刺的肉。
临安人的口味与谢长欢不太相符,但胜在新颖,偶尔品尝自是不错,“很鲜,怀瑾也吃。”
隔壁包间内,坐的人是言风、问剑和问锦,问锦吃得欢快,“这江南小馆的膳食真不错。”
言风小喝了杯酒,“是挺好,但我和问剑可不是第一次来。”
问锦撇嘴,“我知道……你们跟着主子吃香喝辣,把我留在浮玉山。”
言风弹了下她的额头,“别难过啦!你现在可是谢大小姐的身边人,吃香喝辣哪能少得了你的。”
“嘿嘿,也是。”问锦对言风的话倒是满意。
江南小馆,最上乘的房间,床榻上铺满了厚厚的褥子,保管躺在上面如临云端,谢长欢看着眼前的一幕,又好笑又暖心。问锦还特地来问:
“谢大小姐,主子让我问你床榻可还软和?要不要再添些褥子?”
“不必了,我看着挺好的,问锦你去休息吧。”
“好的,谢大小姐,主子还和我说,你有事就去隔壁叫他。”
“知道啦。”
深夜,圆月高悬,风儿透过未关紧的窗棂,带来秋日的凉意,谢长欢心满意足地睡熟了,不知明日中秋会不会有惊喜。
整夜无梦,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谢长欢心情惬意,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缎绣玉兰飞蝶纹长衫,娇艳夺人,但眉角的那分冷意又让人不敢靠近,不过在与祁怀瑾碰面时,冰雪消融。
身着玄缎金绣麒麟云纹长袍的祁怀瑾,一见长欢这身打扮,眼眸微亮,“长欢今日甚美。”
第67章 赏月勾起姑娘快埋到地上的脸
“怀瑾也不遑多让。”谢长欢手握长剑,欲关门下楼。
“长欢可以将剑留在屋内,今日临安街上人头攒动,带剑不太方便。”
“好。”带剑出门不过是习惯,既然怀瑾这样说,也无不可。
上午乘乌篷船赏江南水色,午后在頔塘河畔茶楼饮茶闲聊,待夜色降临时,再入临安街道与百姓们赏月游行。
皓月当空,男女老少皆出门感受中秋月色之美,街头巷尾,人潮涌动。
街边花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多是些以各种花卉、动物为造型的花灯,如莲花灯、兔子灯等,精美绝伦,让人眼花缭乱。在花灯之间,有灯谜悬挂,路人驻足猜谜,则会被送上小礼品。
摊贩在旁吆喝:“猜谜送月饼,猜谜送香囊,各位客官来看看~”
祁怀瑾问:“长欢可想要花灯?”
谢长欢摇头。
此时他们二人挨得极近,祁怀瑾努力将人流挡在外侧,免不得会贴着她,早在入夜之时,问锦三人就溜走了,美其名曰不打扰他们。
卖花灯的小贩见这两人贵气非凡,也想让他们凑个热闹,“公子,可要来猜灯谜?赢盏花灯送给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