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9 “不管你要
真的长出来的,还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填进去的。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活着。

    走出藏书阁的时候月光很亮,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剑峰是空的,无名殿里还亮着新芽走之前留下的那盏灯,但他不想回去。

    他不想看到那盏灯。

    那盏灯从她走之后就没有灭过,像一个他编造出来的她还会回来的假象。

    现在那个假象碎了。

    他是假的。

    这双手是假的。

    缚丝握在手里,是真的剑,握剑的手却可能是被人缝合的。

    现在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那些熟悉的长老一定都知道些什么,从他们的畏惧和绝望里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甚至不敢尝试阻止他。

    这么多年来人人都知道他的来历,人人都看他自以为有父有母,看他倾尽所能为天衡为天下奔忙操劳,没有任何人想过要向他透露一二。

    在他们看来他的自以为是一定很可笑吧。

    云沧海自诩与他关系亲近,他也真的敬重他,可就连他也没有为他想过。

    做人又有什么好的呢?

    人真的有心吗?

    辜云翊看着他们缓缓抬起了手里的剑。

    所有人都害怕了。

    他们怕死,也怕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们想要跑,可没有一个人能动。

    辜云翊真的不管不顾的时候,谁也没办法反抗他。

    所有人都后悔了。

    他们目龇欲裂,满头大汗,可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辜云翊一点点提剑,那把闻名天下的缚丝剑悬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生前住在太虚殿,死后便就埋在这里吧。”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随手往地面一劈,李玄衡的棺椁就这么滑了进去。

    就地入殓,什么繁杂的礼节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也怪不得他。

    他给了弟子们充足的准备时间,原本是打算让他好好入土为安的,毕竟师徒一场。

    哪怕他从未把他看做亲人、弟子,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人”,他也无法做到如他们这些人一样冷漠。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便也是认可了他们,认可了他从未有一刻是一个“人”。

    辜云翊漫不经心地为棺椁覆土,动作斯文内敛,手中的剑时刻闪耀着银白的光。

    那光芒让人们觉得他随时都会出手杀了他们。

    但他真正动手的时候不是要杀别人的。

    他提剑而起,看着那群人可笑的惧怕,他不禁在想,他死后该埋在哪里?

    人人都可有归宿,而他的归宿又在何处。

    这也不是他该好奇的问题了。

    没有这种事情需要操心。

    他定然会被分尸凌迟,寸许不剩。

    若是如此,还不如他自己解决一切,省了那些麻烦。

    辜云翊垂眼看着掌心的剑,这把陪伴他一生的剑今日也要陪他去死。

    他丈量着角度,在选对最合适的方位下手之前,太虚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他倏地望过去,看见粉袍绿衣的新芽跑了进来。

    她有些狼狈,发髻凌乱,气喘吁吁。

    可她的气势一点都不狼狈,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一眼就盯住了他,相当直接尖锐。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指着他,□□道:“辜云翊,你过来。”

    “既然那招在你身上不管用,那放在我身上呢?”

    她隐晦地提到什么,辜云翊见她的手落在腰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脱他衣服拦不住他,那好办了,她脱自己衣服可以了吧!

    辜云翊瞬间凛了脸,当即什么都忘了,厉声说道:“不行,你住手。”

    “你说不行就不行?”新芽无所畏惧道,“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事到如今她还怕什么?

    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比基尼都穿过,还怕脱个外袍吗?

    她作势要动手,现场众人都懵了,完全不明白这是要搞什么。

    辜云翊额头青筋直跳,只见方才还喜怒难辨让人恐惧的谪妄君瞬间变了模样,迅速从高台之上离开,听话地去到了手无寸铁的新芽身边。

    “纵然生诸位的气,气他们打扰师父入土为安,气他们居然怀疑你,也不该如此吓唬他们。”

    新芽随口一句话把刚才濒死的灾难形容成了一场“赌气”。

    她也不管别人到底信不信,拉着辜云翊就走。

    “他心情不好,我自会安慰好他,诸位可以继续进行葬礼下一步了。”

    她给角落里的二长老沈青岚使了个颜色,沈青岚并不意外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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