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她好像变态了。
什么, 她终于被辜云翊传染,变成阴沉沉的女鬼了吗?!
如果不是这样,她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低头望着被她捆缚起来的辜云翊。手无寸铁, 本命剑被她掌控着, 她手里缠绕着缚丝的剑丝, 用剑丝将他严严实实地桎梏在床榻上。
他道袍松散, 发丝凌乱,眼神朦胧,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剑丝勒出来的血丝,若不勒得这么紧,就像是怕他会挣扎一样。
新芽注意到她真的在将自己的宣言付诸行动。
她一手握剑, 一手在他胸膛画下符文,符文还是辜云翊自己提供的, 说是画完了之后就可以彻底让他万劫不复, 一辈子做一个她能随意掌控的炉鼎。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将符文画了一半了。
她微微抿唇,指尖都是他的血。
用他的血在他身上画符,红色的图腾占据他全部的胸膛, 一路蜿蜒到小腹, 顺着下腹那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向下。
……剑君的身材真是好。
这几日他不修行也没有影响到紧绷状态的肌肉。
新芽的指腹点在他的腹肌上,感受着他瞬间的痉挛。
他的反应那样激烈,搞得她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所以她本来是要做什么的?
哦对了,是要把他废了,让他封存修为做个废人,专供她来采补。
她会一点点吞噬他的修为,一日比一日强大,直到这天底下再也没有谪妄君, 只剩下她的名讳。
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恶念自心起,明明不是妖了,却好像比从前更像妖孽。
新芽俯身用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呼吸近距离洒在他腰腹上,耳边响起辜云翊压抑不住地呻·吟。
她的指腹再次落在他腹肌上,写下剩余的符文。
符文越来越完整,他的力量就越来越朝向她。
他没有骗人,这确实应该是他说的那种符文。
可在快要完成的时候,新芽猛地闭了闭眼,迅速离开了他的身体。
她快速跑出树屋,不敢回头一次。
不能回头。
回头搞不好又要继续了。
她冲到林子里一处小湖边,二话不说跳进湖水里面,整个人没入湖水之中,好半晌才冷静下来。
耳边不断响起辜云翊压抑的呻·吟,脑海中满是他白皙的肌肤上布满血色符文的样子,那实在太犯规太超过了,她会走火入魔越来越极端似乎可以理解?
不,一点都不能理解。
有问题。
新芽用力抓住心口,在湖水中化为原形,迫入自己的灵府之中。
她出现在一片静谧的佛寺里,那是净业寺的后山,是她初来乍到时生活多年的地方。
她从开了灵识的菟丝花到化为人形,全都住在这个地方,灵府自然也是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新芽在灵府里翻箱倒柜,四处搜寻,寻找一切不对劲的地方。
但很奇怪,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哪呢……
到底在哪里……
新芽停下动作,安静地闭上眼。
一段时间后,她猛地睁眼,抬手朝自己生长了十来年的墙头探去。
红光闪烁的瞬间,她手里多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这是——
“什么玩意?”
她嫌恶地将手里的东西甩掉,白色的细长条蜷缩着摔在地上,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是蛇。
新芽讨厌冷血动物,更讨厌有鳞片的生物。
她瞪大眼睛盯着那条蜷缩成团的白蛇,这要是看不出来他是谁,她真就白活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原来这就是枕流光面对辜云翊的时候还敢分神来找她的原因。
原来他不是自负,不是脑子抽了,而是找退路呢。
她虽然不是妖了,但也还不够纯粹,在他找她那会儿正是交界暧昧的时候。枕流光留了一道生机在她的梦境里,等辜云翊将他的肉身摧毁,他的神识便藏进了她的灵府。
这天底下辜云翊唯一不可能伤害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哪怕新芽不这么认为,枕流光肯定这么想,否则他不会藏在她灵府之中。
她之前那些恶劣的念头看来并非出自真心,只是受这只邪恶的白蛇蛊惑。
他潜伏在她的神识里面,对她施加潜移默化的恶念,让她替他毁掉辜云翊。
只要辜云翊没用了,他就可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