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新芽身上那奇奇怪怪的檀香和一叶法师有关。
那她好像就不能装聋作哑了。
若彼此身上有一样的气息, 那气息甚至融入骨血成为体香,说明他们的关系绝对算得上非常非常亲密。
这样亲密,她若不搞清楚,总有种自己横插一脚, 很没道德的感觉。
她也不喜欢旁人因为别人的身份来搅乱她的心。
新芽抬起头, 下定决心要问清楚。
可对上法师的眼睛, 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那实在是一双温和如水, 很能让人清静下来的眼睛。
他静静望着她的时候,充满了耐心和等待,瞬间抚平了她的焦虑和焦躁。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被如此包容过,哪怕是穿书之前也没有。
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不管她做什么, 哪怕是去杀人放火,他也不会因此怨恨和怪罪她什么。
他虽然不可能助纣为虐, 但看起来像是会为了帮她赎罪献祭自己一样。
……感情这么好吗。
如果真的感情这么好, 原主为什么还要去纠缠辜云翊?
“她”觉得辜云翊比一叶好很多,值得“她”去犯险吗?
或许原主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原书里的任何角色都在憧憬仰慕谪妄君。
只新芽自己一点都不这么想。
她对谪妄君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反而觉得一叶更好。
不适合的两个人, 哪怕彼此多么优秀, 放在一起都是格格不入的。
而适合的两个人——
也不能这样草率地说他们就多么适合。
新芽眼皮跳了跳,权衡半晌,最后只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问题。
“法师和你认识的那个我……你们有在一起过吗?”
这三年里,新芽被辜云翊带回天衡剑宗,一直在做剑宗小师妹。
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未遇见过一叶。
至少在这三年里他们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
那么在三年前,她还没穿来的时候,他们是在一起过的关系吗?
原主真的拿下过他吗?
一叶的眼睛始终平静如水地望着她。
不管她问了什么, 表现多么违和,他都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
就好像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可以完全接受,不需要做任何心理建设。
面对她直白到有些尖锐的询问,身为需要遵守戒律的法师,他也不觉得有任何冒犯。
他很快回答了她。应该是平日里经常念经的缘故,他说起话来娓娓道来,普普通通的词句从他口中说出都有一种天然的节奏感,像在念一首诗。
“没有。”
他先说了这么两个字,听得新芽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没有就好。没有很好。没有那就真是太好了。
看着她的释然和放松,一叶的眼神难得有些变化,但她又看不出他那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就开始说一些她想知道、又不知道如何去问的事情。
“你识海受损,很多事都不记得。若你不想再记起前尘旧事,这些事我都不会再提。若你想知道,我也都可以告诉你。”
他慢慢说道:“你是我在净业寺见过唯一一个开灵智的小妖。”
新芽错愕地望向他,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我?我是净业寺的妖??”
佛寺居然会有妖??
她觉得不可思议,一叶那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你本长在禅房后院的墙上,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有这么大。”
他比了个一个大小,看起来弱小得可怜。
换算成人族的年岁,大约也就三四岁?
一叶缓缓笑了一下,眉宇间萦绕着柔和的光辉:“我当时比你大几岁,还是个小沙弥。”
小沙弥在寺庙里修行,意外见到了开灵智的小妖。
小妖修为浅薄,只是能听懂人说话,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小沙弥很有佛性,天生对万物温柔呵护,他每日来后院浇花时总会多看她一眼,后来渐渐变成和她说话。
他知道她有灵识,知道她听得到,于是把一天的经历都讲给她听:今天师父夸他了,今天经书背错了,今天山下的镇子闹妖了……
寺庙香火鼎盛,钟声悠远,她每日沐浴在佛光与诵经声中,靠着吸收檀香灵气和晨露精华,缓慢地生长、修炼。
寺庙的檀香经年累月浸染她的妖体,让她的气息格外独特,这就是她身上檀香的来源。
远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亲密暧昧。
一叶法师便仿佛所有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