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地,只有远处传来的汽笛声。
见姜堰和付南玺都沉默,虞甜轻笑出声,步子也跟着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方思瑶这个名字,她几乎都快忘记。她是虞甜大学的同班同学,也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方思瑶对外宣称她们是一对姐妹花,侧脸轮廓很像,几乎如出一辙。上一世,在虞甜签约银河娱乐没多久,方思瑶突然高调发朋友圈说自己也签约了银河娱乐。很快,方思瑶作为新人,顺利拿下银河娱乐S+级的上星剧合约。不仅如此,银河娱乐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优先拿给方思瑶选择,剩下的才会分给旗下其他艺人。
为此,虞甜当初还跟姜堰闹了几次,但结果很显然。
姜堰说,“傻丫头,她哪能跟你比?我刚成立这家公司没多久,不妨先让别人替你探探路,如果前路风浪平息,你再亲自入局,不是更好?我会替你铺一条直达的路!”
作为银河娱乐的独宠儿,方思瑶也不负众望,在娱乐圈慢慢站稳脚跟。就在她事业巅峰时期,却突遭私密影像流出事件,自此她性情大变,开始主动接一些大尺度限制级影片的剧本,直至后来被封杀、退圈。最后一条关于方思瑶的消息,便是得知她结婚了。
细思极恐。
虞甜静静凝视着姜堰,目光像是要穿透他这层虚伪皮囊,直击内心。她曾经真的相信姜堰说的,他是被逼无奈才把她送给资本,他爱她,就像爱阿姐一样不舍得让她受到伤害。可现在看来,无论是方思瑶主动接下大尺度限制剧本,还是她后面频繁赴局陪酒应酬,全是他一手布下的棋子。
她跟方思瑶一样,都是姜堰诸多棋子中的一枚,从没特例!有用时百般宠溺呵护,失去价值便随手丢弃。
虞甜歪着脑袋,嘲笑一问:“小姐夫,你不是说,让我做银河娱乐签约的第一个女艺人吗?”
姜堰下巴线条绷紧,嘴角的弧度完全消失,此刻就像个哑巴一样,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
虞甜满眼落寞跟失望,她叹息一声,抬眼看向天边,抹掉眼角的泪水,“不早了,我先走了。”
“鱼姐……”付南玺喊。
“我坐公交回学校。”她调整一下帆布包的肩带,头也不回地转身朝马路的方向走去。
脚下似缚千斤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滞重。
“小甜。”姜堰疾步跟上,拉住虞甜的胳膊。
“姜先生,还有什么事吗?”虞甜没有回头,语气听不出情绪。
很明显,这个称呼让姜堰整个人呆住。“姜先生”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隔了一层玻璃……
“我送你回学校!”姜堰说。
“不用麻烦了。”
姜堰的手被重重甩开,眸色沉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看着虞甜的背影越来越远。
直到虞甜彻底消失在拐角,付南玺紧抿的唇瓣才缓缓松开,他将口罩戴起来,在经过姜堰身侧时,轻飘飘地说了句:“堰神应该有很多年都没演戏了吧?演技有待加强了,你现在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很假!假惺惺的假!”
说完,付南玺大步流星的走了。
*
司机见付南玺上车,透过后视镜里看他,语气小心的说:“付先生,咱们是回酒店还是回家?”
“先不走,把车开到公交车站对面。”
付南玺快速在手机上编辑着什么,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眼底那层疲惫。
车很快停在公交车站对面。
过了半晌,付南玺才缓缓抬头,皱眉看向车窗对面……
公交站台很破,只有虞甜一个人。
她席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目光涣散地定在远处,整个人沉寂得如同失去生气。
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姜堰的车窗摇下来了,如沐春风地笑着,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甜,脸还肿着,跟我回去,我让人给你看看。“
说完,副驾驶的门从里面被推开的,角度刚好对着她的方向。车内的暖风顺着门缝涌出来,带着那股她闻了十多年的冷杉香。
“姜先生,以后,我想走自己的路。你走吧!”说完,虞甜站起身,将车门关上。
“虞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姜堰低沉的声音中伴随着沙哑,像是从嗓子眼吼出来的话。
姜堰只有在生气的情况下,才会叫她的全名。
虞甜低下头,吸了一口气,用糯唧唧的声音嬉闹反问,道:“我闹什么了?”
见他没说话,虞甜继续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有思想,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更不是你的附属品!”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声音充满了落寞。
“我还需要知道什么吗?”虞甜轻声冷笑,“……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处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