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林渊蹲下来,把右手按在老张胸口,金石之身的光往他身体里灌,帮他逼出经脉里的火毒。火毒顺着老张的经脉往外渗,从皮肤透出来的时候,还滋滋响。老张闷哼一声,皱了下眉头,又松开了。
“省点力气吧你。”老张抓住林渊的手腕,“萧烈还在外面呢。”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过来?老子死不了,你赶紧出去跟他打。”
“打不过。”
老张一下子就愣了。林渊说“打不过”的时候,语气平得不行,就跟说“今天天气不好”似的,一点起伏都没有。他低头看着林渊瞳孔里的光——暗金色泛着黑,在那里烧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拖。”
林渊站起来,转身往矿道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中间那条岔路的黑暗深处,三盏幽绿色的灯又亮了,整整齐齐排开,盯着他。没过一会儿又灭了,只听见碎石哗啦啦往下滚,声音越来越远。
那东西还在往后退。现在矿道在塌,白火到处烧,外面有萧烈要杀他,洞里头那东西还在躲他,这样正好,挺好。
林渊走到第二个岔路口,停了下来。萧烈就站在岔路口另一头,全身裹着白火,手里拎着那个年轻人。年轻人还在哭,被萧烈拎着后领,腿在空中乱蹬。
“你根本不在乎他,是吧?”萧烈把年轻人扔在地上,年轻人滚了两圈,缩成一团,抖得跟筛子似的,“我留他一条命,不为别的,就是给你看——你不在乎的人,我随时可以杀;你在乎的人,我也随时可以杀。”
白火猛地炸开,矿道里的温度一下子窜得老高。萧烈往前走了一步,白火顺着矿壁往两边烧,直接把整条矿道都封死了。
“你在乎也好,不在乎也罢,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林渊低头看了看缩在地上的年轻人,又抬头看向萧烈。暗金色的光在他瞳孔里烧着,吞噬道种在体内狂跳不止——杀意和渴望搅在一块儿,根本分不出哪个更烫人。
“你错了。”
“错在哪了?”
“我确实不在乎他。”林渊声音平平的,就跟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事似的,“但我在乎你。三年前你踩我一头,三年后你又害老张——你碰了我的人,就得死。就这么简单。”
说完一步跨出去,右拳上暗金色的光猛地炸开,照着萧烈脸就砸。萧烈抬手一挡,白火和暗金色的光撞在一块儿,两股力量在拳掌中间炸开,矿壁上的碎石都被震下来,哗啦啦往下掉。
萧烈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自己的掌心——白火缺了一小块,边缘还泛着暗金色。
“你居然吞了我的火?”
“一口。”
林渊攥紧右拳,暗金色的光把掌心里那团白火裹得严严实实,往丹田里送。吞噬道种狂跳不止,吞了这团白火之后,灵流恢复了一截,暗金色的光也更亮了。不过代价也跟着来了——脑子里猛地一空,就好像又被掏走了一块什么似的。手腕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动了,它没往后退,反而往前爬了一寸。
萧烈死死盯着林渊,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彻底没了。他看见了林渊手腕上爬动的黑色纹路,也看见林渊瞳孔里的暗金色光正在变暗,一点点往黑色靠过去。
“你体内那东西,不只是吞噬之道这么简单。”
“你猜。”
林渊直接一步踏进焚天领域里,白火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金石之身的光疯狂消耗。暗金色的光被白火一层一层剥开,皮肤开始发红,也开始钻心的疼。可林渊根本没停,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白火最密的地方,每一拳都吞掉一块白火,也每一拳都逼得萧烈往后退一步。
萧烈一连退了五步,一直退到矿道口,后背结结实实撞在石壁上。白火在他身上狂跳,焚天火种在他掌心里炸开,把他的脸照得扭曲变形。
“你疯了!”
“我没疯。”林渊停住脚,右拳上的暗金色光都快灭了,拳骨上的裂缝从两根裂到了五根,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和白火混在了一起——怪的是血没蒸发,白火就在血里烧,烧出一圈一圈的涟漪。黑色纹路已经从手腕爬到了小臂,在暗金色的光里一扭一扭蠕动,就跟一条活蛇似的。
“我就是想看看,吞掉你多少火,你才会知道疼。”
萧烈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白火已经缺了三块,三块全被林渊吞了。焚天火种在他掌心里狂跳,这还是头一回,他感觉到焚天火种居然在害怕。
矿道外面,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晨光从矿坑入口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白火和暗金色的光在晨光里撞来撞去,金黑交织,整个矿坑入口直接被两种颜色劈成了两半。
林渊低下头,看着右拳上金黑交织的光在跳动,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小臂中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