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达回忆了妈妈最近的样子,想起那天晚上妈妈失魂落魄,告诉莱利:“妈妈应该是知道了药剂的作用,她可能想过向夜翼求助,但是……”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但是这就意味着妈妈和我会失去目前的生活。”
“我知道。”莱利握住她伸过笼缝的手指,“你妈妈不是自愿的。她是被控制的。所以你得醒着,清醒地待在我旁边。我们一起找路出去。我有武器。你有力气。”
布伦达用力点了下头。走廊尽头又响起了脚步声,是软底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沙沙声。
推车轮轴转动,金属托盘上玻璃器皿碰撞出细碎的叮当。有人在往这边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推着采血车。莱利松开布伦达的手,重新闭上眼睛,放慢呼吸。她听到采血车停在她的笼子前面。
一只手捏住她的胳膊,橡胶手套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针管刺入。
“还不到正式实验的点,”其中一个声音随意地说,语气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先存好样。”
推车轮轴的声音渐渐远去,走廊尽头的铁门再次关闭。莱利等到那两个白大褂的脚步完全消失,才睁开眼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内侧那个小小的针孔,又看了看布伦达。
莱利把手指重新伸进笼缝里:“布伦达。”
布伦达手指重新碰到莱利的指尖:“怎么办?他们抽了我们的血,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被试药了?我见过刚刚那个人,他是我们家的邻居,他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
“那个药,篡改记忆的药如果真的有效,我们被抽的血就是用来做体检看有无重大疾病的,等正式实验开始,他们会给我们注射,然后对比注射前后的记忆数据。”
她顿了顿,脑子总算清醒了,“妈妈说过,任何作用于中枢神经的药物在临床试验阶段都需要建立基线样本。采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认知测试。我们还有时间。”
见布伦达彻底冷静下来,莱利松了口气。
“你有你妈妈的脑子。”莱利说。
“废话。”布伦达吸了吸鼻子,用手指把眼角最后一点湿润擦掉,“现在告诉我,你的□□能放倒几个人。”
“三个。如果间隔时间够短,四个也行。但电压不高,只能让对方肌肉痉挛几秒。”
“那靠我们是逃不掉的。”布伦达判断,“我们需要内应或者外援。”
在表面风平浪静的哥谭,蝙蝠洞。
冷光铺满整个操作台,三面显示器同时亮着。
提姆穿着罗宾的制服,坐在操作台前,手指不断敲击。
他已经把监控视频逐帧分析完毕,黑色车辆的车牌、司机的面部识别、另一拨人头目的纹身图案全部匹配完毕,这波人的雇佣者竟然查不到,就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他们的痕迹。
布鲁斯站在操作台正前方,也已经换好了蝙蝠侠制服,半个小时前,布鲁斯赶了回来,提姆当时正在试图潜入克兰生物的办公大楼,却毫无收获。
格林家族在明面上似乎真的就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慈善家,几乎每年都会为哥谭底层的人民免费分发药物。
阿福的声音从这对搭档身后传来,平稳如常:“布鲁斯老爷,提醒您今晚的行程——韦恩集团秋季慈善晚宴,七点整在丽思卡尔顿顶层宴会厅。格林家族核心成员全员出席。您在三天前确认过会到场。”
布鲁斯的手停在腰带卡扣上方,偏头看向显示器上的格林家族主支的人员档案。
老格林,克兰生物明面上的董事长,三年前稻草人入狱后接手公司,对外宣称“全面整顿、合规经营”。
塞拉斯·格林,老格林的长子,二十六岁,哥谭大学生物化学硕士,两年前正式进入公司管理层,分管研发部门。
乔治·格林,老格林的私生子,十岁,就读于哥谭小学,提姆已经确定,今天一同被掳走的还有他。
格林家没有女主人。
今晚的宴会,老格林和塞拉斯·格林会出席。
也许这是很好的观察机会。
布鲁斯把万能腰带从台面上拿起来,放回装备柜里。
老管家适时开口:“您的晚宴西装已经在衣帽间熨烫完毕,布鲁斯老爷。袖扣是银色的那对,领带是深灰。”
布鲁斯继续对提姆说:“接下来你负责调查格林家族在稻草人入狱之前和入狱之后的所有资金流向,我还要知道塞拉斯在哥谭大学的研究方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稻草人的旧部下名单,和格林家族现在的管理层做交叉比对。如果瓦莱丽被他们逼着继续研究,那稻草人的配方一定还留着。找到它。”
提姆把布鲁斯的所有指令同步转为文字记录,一边标注优先级一边问:“你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