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楼下走去,进了厨房。
锅里添了水,桑知转身就从冰箱里取出冷藏着的原材料。
她抿了抿唇。
不管是北湾别墅,还是贺家老宅,她都放有材料。
婚后这五年,她为贺屹洲煮过无数次醒酒汤,甚至还把醒酒汤调成了带养胃效果的。
为了能让他别难受太久,她不断改进原材料,能在几分钟内就煮好醒酒汤。
她不知不觉为他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却依旧是他不会爱她,甚至还出轨生女。
桑知看着手里的药材,不由得自嘲一笑。
为了一个男人,她不顾大哥的期许,放弃前途,离家出家,却一败涂地。
锅里的水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桑知把药材放进去,拿着汤勺搅拌之后,盖上锅盖。
几分钟后,空气中药香弥漫。
桑知关了火,把醒酒汤盛进碗里,端着上楼了。
贺屹洲靠在床头假寐,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桑知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瞳孔很深,像黑曜石那般明亮,亦如她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他。
她在野外登山,不慎掉落当地猎户设下的捕猎陷阱,脚底被刺穿,又恰逢暴雨袭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贺屹洲满身是血,却如同神祇般的出现。
多少年过去了,桑知只要一想到那日的他,眼角就有些湿润。
她低下头,颤了颤眼皮,走到床头,态度温和了许多了。
她舀了一勺醒酒汤,轻轻吹了吹,才送到贺屹洲嘴边。
他张嘴喝下。
卧室里寂静无声,只有汤匙碰撞瓷碗发出清脆的低响。
一碗醒酒汤喝完,桑知抽出床头柜的纸巾,动作自然地去擦贺屹洲的唇角,就快碰到他嘴唇时,她突然顿住。
她一定是疯了。
就因为想到曾经的贺屹洲,她就把他带给她和儿子的痛苦全忘了。
她收回手。
贺屹洲却问:“怎么了?不是要擦嘴吗?”
桑知把纸巾塞到贺屹洲手里。
“自己擦。”
“以前不都是你擦的。”
“你也知道是以前。”桑知站起来,“汤喝完了,你早点睡,我也要睡。”
“上来。”
贺屹洲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我跟小哲睡。”
“他的床那么小,挤。”
小哲才四岁,睡的还是小时候的儿童床。
桑知挤在上面,脚都要蜷着。
“我想多陪陪他,挤也没关系。”
桑知要走,手腕却被贺屹洲捉住。
她转身,“贺屹洲,你烦不烦?”
贺屹洲起身,把桑知按到床上。
“你想陪小哲,我去抱他过来,一起睡。”
桑知愣住了。
直到贺屹洲松开她的手,她都没反应过来。
没一会儿,贺屹洲抱着熟睡的小哲回来,他从床的另一头,把小哲放在床上。
他声音很低,“现在,可以睡了吗?”
桑知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贺屹洲是什么意思?
但是,小哲一次都没有跟他睡过。
如果她拒绝了,小哲知道后,肯定会很难过。
为了儿子,桑知没再说话,乖乖躺下了。
反正小哲在中间,贺屹洲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贺屹洲拉过被子,把她们母子都盖住。
“睡吧,晚安。”
贺屹洲熄了灯。
翌日。
桑知是在小哲叫妈妈的声音中睁开了眼。
“妈妈,妈妈……”
小哲一脸惊喜,“妈妈,我怎么在你和爸爸的房间,昨天晚上,我感觉好像是爸爸抱着我睡的。”
桑知坐了起来,轻嗯了一声。
小哲扑进桑知怀里,“爸爸是不是喜欢我了?我以后可以叫爸爸了吗?”
桑知不知道怎么回答。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贺屹洲从里面出来。
小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爸爸才对他好一点,刚刚的话要是被爸爸听到了,他担心爸爸会不高兴。
桑知看向贺屹洲。
他在浴室,肯定听到了小哲的话,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贺屹洲只是说:“小哲,回你房间去洗漱,一会儿我带你去学校。”
小哲还是不敢喊爸爸,乖乖下床走了。
桑知跟着起来,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