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晚气得咬牙,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嫂子,你以为你想以退为进,我就会上你的当吗?”
贺晚晚早打听过了,这五年,桑知对贺屹洲体贴入微,就连贺屹洲不让小哲叫爸爸,桑知都忍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爽快地离婚。
桑知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在跟她宣战,她不能自乱阵脚。
“随你怎么想。”
桑知拿过行李箱,把衣服装进去。
“你要出门?”贺晚晚追问。
桑知被她在耳边吵得心烦,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贺晚晚。
“你是我的谁?管我的事?再啰嗦一句,信不信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你敢。”
“你看我的敢不敢!”
桑知声音冷沉,“至少我现在还是贺屹洲的合法妻子,你是想闹到警局,让别人都知道你一个贺家扫地出门的养女如此不安分的想当小三,还是闭嘴?”
贺晚晚哽住了,又不想认输。
“行,让你逞一时之快,看谁能笑到最后!”
她手里可是有一张王牌!
说完,贺晚晚扭头走了。
桑知的脸色沉了下去,深呼一口气。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收拾了一些小哲的日常用品,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北湾别墅。
到了贺家老宅,贺夫人在厅里喝茶。
她瞅了一眼桑知手里拿着的行李箱,脸色立刻变了。
“你要搬过来住?”
“你以为我想搬过来吗?”
要不是因为小哲的愿望,她前天晚上就搬出外面独居了。
贺夫人有些恼火。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连一个贺晚晚都搞不定,被她逼得灰头土脸地回老宅。”
“小哲奶奶,我跟你说了我要离婚。”
贺夫人呼吸都重了几分,“我是你婆婆,什么小哲奶奶,你这是一点规矩都不讲了。”
“我以前叫你妈,是我跟贺屹洲有婚姻关系,等这份婚姻关系没了,你不就只有小哲奶奶这一个身份。”
桑知不卑不亢。
贺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
最初,她能看上桑知,把桑知安排给贺屹洲,是她看到桑知看着贺屹洲目光就透着爱。
再加上桑知虽然只是一个小护工,但长得漂亮,身材气质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比江北那些名门千金不会差到哪儿。
结婚这五年,桑知本本分分的当着贺屹洲的妻子,在她看来,确实是个贤惠的儿媳妇。
她并不想让桑知离婚。
“桑知。”贺夫人嗓音软了下来,“组成一个家庭不容易……”
“行了。”桑知打断她,“所以你忍气吞声,守着你腐烂的家庭,把自己活成这样,你就希望我走你的老路?”
贺夫人一直觉得桑知好拿捏,想着有朝一日,贺屹洲真跟贺晚晚旧情复燃,桑知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肯定什么都听她的。
她根本没料到,现在会是这种情况。
“那时候屹洲还小,当妈的,哪个舍得下儿子,你不为自己考虑,就不能为小哲考虑?你离了,小哲就是单亲。”
桑知冷笑,“他现在跟单亲有什么区别?”
贺夫人被噎了一下,“就算这样,他还是贺家的小少爷!再说,只要你不离婚,那个女人永远进不了家门,你想便宜了外面的女人?”
“我只是想及时止损,我还年轻,不会一辈子困在一个没有希望的婚姻里,小哲奶奶,我跟你的选择不同,我想开始新的生活。”
说这段话的时候,桑知眼里有光,是贺夫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桑知很清楚,五年前,她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地来到贺屹洲身边。
她用了五年为代价,看清了得不到回应的单向付出,是徒劳。
既然她错了,她认,但她不能一错再错。
“就非得离婚吗?”贺夫人问。
“贺屹洲外面的那个女儿,你没见过吗?他是真出轨,连孩子都有了,我不离婚等什么?”
贺夫人劝道,“当年我也以为贺晚晚是私生女,你公公说她不是,我也不信,后来我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不是,要不你先去做个亲子鉴定?”
桑知无奈一笑,“我可不想自找难堪。”
说完,桑知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贺夫人赶紧跑到贺老夫人的房间。
“妈,你听到了吗?她这是铁了心要跟屹洲离婚,你平时跟她的关系更好,你去劝劝吧。”
贺夫人是没法劝了,把桑知惹毛了,以桑知现在这种态度,又要翻出五年前她给贺屹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