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流民抢劫我一个老婆子?
    她话刚出,一旁的知情人士“一位老嫂子”,立马就拍着大腿,扯着嗓子给她解惑。

    “是个卖羊肉的婆子,心善呐!瞧见流民饿得可怜,舍了两个热包子,谁知竟露了财!”

    那老嫂子唾沫星子横飞,说到激愤处,眼圈都红了,“那些天杀的,抢了银子不算,还抄起石头砸她后脑勺,当场就……唉,可怜见的!家里就剩个瞎眼的小儿媳,带着个四岁的娃儿,往后可怎么活哟!”

    卖羊肉的婆子......

    吴玉兰脑中“嗡”的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挤上前一看......

    待看清地上那具盖着破草席的尸身,她只觉心口被人狠狠攥住——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还笑呵呵卖羊肉给她的老婆子。

    暗红的血从她花白的发间渗出,在雪地里洇开,又被新落的雪粒子覆上一层薄白,像蒙了层惨兮兮的纱。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起来跟肉肉回家啊!”

    瘦小的男童趴在尸身上,冻得发红的小手拼命摇晃着那早已僵硬的手臂。

    他脚边躺着一串糖葫芦,已经被人踩得稀烂,晶莹剔透的糖壳混着泥雪,辨不出模样。

    “奶奶,您别不说话,肉肉怕......”

    孩子抽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醒醒呀,别睡了,肉肉不吵着要回家了,肉肉给您捶背,肉肉乖......”

    吴玉兰眼眶一热,刚要上前,便见一个年轻女子被搀扶着跌跌撞撞赶来。

    那女子双目蒙着一层白翳,分明是看不见路的,却准确无误地扑到孩子身边。

    “肉肉别怕,娘来了,娘在呢!”

    她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凶:“娘,奶奶被坏人砸了脑袋,流了好多血,我怎么喊她都不应。娘,奶奶是不是......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胡说!”女子猛地收紧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孩子单薄的肩头。

    “奶奶就是累了,睡一会儿,一会儿就醒了......”

    她喃喃重复着,仿佛说服孩子,也说服自己。

    可那只无意间触到婆子尸身的手,却在触到那彻骨冰凉的瞬间,彻底崩溃。

    她死死咬住嘴唇,泪水无声地滚落,浸透了孩子的衣领。

    “娘不哭......”

    孩子小手胡乱抹着她的脸。

    “娘没哭,是风吹的。”

    她慌忙别过脸去,将孩子的小脑袋按进自己颈窝,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此时,驻守在平江镇的官差终于赶到,他们迅速将尸体抬走,着手处理此事。

    瞎眼女子抱着孩子,在亲戚的搀扶下,如同一片枯叶般跟了上去。

    “天杀的畜生啊!”

    老嫂子还在抹泪,“这寡母孤儿的,以后可怎么活啊?”

    “是啊,那小媳妇眼睛都看不见,带着个四岁的娃,不得被欺负死?”

    “可怜见的哟......”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吴玉兰心上。

    她沉默地上了马车,指尖攥紧了缰绳。

    雪越下越大,将方才的血迹一点点掩埋,却掩不住她心头的寒意。

    她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西边逃难而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平江镇,怕是要乱了。

    她得早做打算。

    马车辘辘前行,路上行人稀少,只有三两个流民缩在墙角,眼神空洞而麻木。

    原本对这些流民,她也是抱有同情心的,但想起老婆子血泊中的身影,那点恻隐之心瞬间被警惕压了下去。

    饥寒起偷心,难保这些人在极度饥饿寒冷的的情况下,滋生劣根,做出些烧杀抢掠的事情。

    于是,一路上瞧见流民,吴玉兰都是尽量避开、只作不见,任由那些哀求声在风中飘散。

    可那辆青帷马车实在太过扎眼。刚拐进村道,三个干瘦的身影便从道旁窜出,拦住了去路。

    “婶子,行行好!”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男人,三十出头,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我们要去王家村,能不能捎我们一程?”

    吴玉兰没应声,目光落在他腰间晃荡的钱袋上。

    那钱袋用的是粗布,上头歪歪扭扭绣着一朵桃花,针脚凌乱,配色俗气。

    可那歪歪扭扭的样子,偏偏好认得很。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旋即归于平静。

    “你们要去王家村?”

    她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像极了一个心软的农家老妇人,“巧了,正好顺路。”

    说话间,她用意念在商城空间里购买了一根“电棍”,借着袖袋遮掩,把冰凉的电棍悄然滑入掌心。

    三人闻言大喜,忙不迭往车厢后走。

    三角眼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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