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
丢了出去。

    看似有种实则是脑袋懵了,田曦薇想错了一点,爱众人和爱一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一个有关感性和良知,一个有关性。李一桐也不是签售会前后突然就变成同的,她可以是在那很久之前就是同,她是同,和她爱粉丝,两者并不冲突。

    不过李一桐也没打算为这个“误解”解释和补充什么,反而要感谢田曦薇的钝感力让她能少背负一份罪恶。

    ……

    两人简单用完早饭,李一桐注意到餐桌上还剩下半杯椰汁没喝完,走出店门后问田曦薇:“不好喝?”

    “好喝。”

    “喝不完?”

    田曦薇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被她剩下的那半杯椰汁。

    她看着前方,眨眨眼,“嗯。”

    那她总不能说,第一口本来是想留给你的,跃跃欲试没有得逞,慢慢喝等来的是你说你吃饱了,我只能临走前大喝几口。

    两人路过一家奶茶店,田曦薇突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姐姐,你不是说吃冰淇淋吗?”

    吃冰淇淋。

    李一桐:“对啊~”

    冰淇淋,在《孝徒》这本小说里是“万恶之源”。女主间问要不要吃冰淇淋,是要不要约会的意思,能不能吃你的冰淇淋,是我能不能吻你的意思,香草咖啡,是定情之吻,草莓冰淇淋,是彼此身体里的味道。

    李一桐当时并不是刻意要这么发的,就是打完麻将之后回看信息才意识到一些东西的。动漫电影《孝徒》是她18年受邀去日本声演的作品,虽然配的也是同性恋,但并不是主角,女三女四的程度,所以田曦薇印象不深也很正常。

    就算印象深,将此冰淇淋与彼冰淇淋联想起来也不是一个直女会干的事儿。不然她不会容忍田曦薇顶着一张开朗的脸问“姐姐~不是说吃冰淇淋吗~”

    ?

    李一桐想了想,问:“上一次吃冰淇淋是什么时候?”

    “秋天。”

    “什么味道的?”

    “草莓味。”

    “……”

    李一桐:“今天想吃什么口味?”

    田曦薇:“嗯……抹茶,或者香草都可以~”

    “……好。”

    李一桐输了。

    在坦率这方面,输给了不懂人心污浊的小直女。

    ……

    冰饮店前,田曦薇望着冰淇淋机终于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叔叔我想要香草和草莓双拼的~”

    李一桐下意识问:“你不要抹茶了?”

    她睨向李一桐接过的抹茶香芋双拼,“不要了~”

    不会有人懂田曦薇在兴奋什么,她接过自己的香草草莓双拼,“谢谢叔叔~”

    “这么开心?”

    夏至的街道,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樟树的味道扑鼻而来,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有些刺眼的太阳,舒适的风,空气中,是冰淇淋的味道。

    “姐姐~”田曦薇走了两步,

    “嗯?”李一桐扭头,只看见一双酒窝,一汪大眼,和一个还保持完整的冰淇淋。

    “你要尝尝我的吗?”

    你要尝尝我的吗,听起来是,可以吻我吗。

    田曦薇的语气和表情跟电影里女主橙的几乎一模一样,李一桐有些恍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扼制这种危险的联想。

    她挽住耳边的发,微微躬身,张嘴,将田曦薇握在手中的冰淇淋抿了一口,田曦薇的注意力被李一桐靠近时飘来的香气分散了去,她寻着味道睨去,是柔软发丝上残留的洗发水,是鲜亮衣领上的洗衣液,都不是,是她颈后露出的瓷白肌肤,不似香水,也许是沐浴露,也许,是她的体香。

    “好了~快吃吧~”李一桐正过身子,打断了她的思绪。田曦薇抬眼,发现李一桐一边望着自己的手,一边掏纸巾,“化了要,快吃。”

    冰淇淋被抿出一道温柔保守的弧,漫开草莓与香草交织的甜香,而在弧上化开的奶油正沿着甜筒边缘,缓慢地,精准地,滴落在田曦薇的指尖。

    她接过纸巾握在手中,低头,在李一桐的注视下,将甜筒上的残留舔了个干净,随后问道:“甜吗?”

    “甜~”

    田曦薇再次露出了纯粹明朗的笑。

    李一桐不动声色,又思考了一会,“喜欢草莓还是香草?”

    “草莓吧~”

    “嗯。”

    ……服了。。

    有些人,是不是天生就适合(活该)被掰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