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药母娘娘

    他说着说着变成了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尖。

    有个年轻太医仔细看着天幕上的人的动作,“她们好像没有诊脉。”

    “她看的东西,跟咱们看的东西不一样。”胡院判也发觉了这一点,语气里有些不太确定的迟疑,“她看的...好像是那个会发光的方盒子?”

    胡院判惊奇道:“她们在看那方盒子上的彩线,居然只看一眼便下结论了?”

    有个年轻太医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个彩线代表的就是病人的脉象?”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接着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手段,能将病人身体里的脉与彩线相连接。

    若是如此,岂非连诊脉都不用了,直接看彩线就行?

    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浮出了一种相似的茫然神情。

    ......

    城楼下,周娘子仰着脖子看得认真,也跟周围人讨论了一会儿神仙诊脉的手段不平常,并不多纠结。毕竟是神仙嘛,肯定跟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他们正看得入神,天幕的画面微微动了一下,为首的大夫正好偏过头来。

    那张脸被白光映着,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是个中年女人的脸,眉眼温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器物。

    “哎!”她猛地直起腰,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小云你看!给神仙诊病的是个女人!她是个女大夫!”

    被称为小云的年轻女人赶紧仰头眯起眼看了两眼,也“哎哟”了一声:“还真是,是女大夫!”

    “女的!”周娘子一把把手里的花生壳拍在案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惊喜,“你看你看,她给神仙看脉呢!女人也能当大夫!”

    旁边的卖糖饼的老刘头听见了,仰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女的。”

    李婆子也凑过来:“真的!跟那些大夫穿一样的衣裳!而且看着,那些白衣裳的人里头,她是头一个!他们都看着她的眼色呢!”

    “女大夫……”周娘子念叨了两遍,忽然一拍大腿,“我听说书的讲过,古时候有个什么药母娘娘,就是女的!专门给人瞧病的!”

    刘嫂子赶紧接话:“药母娘娘?是不是给皇上也治过病?”

    “对对对!就是那个!”周娘子其实自己也记不太清了,但药母娘娘四个字一冒出来,她越说越觉得像,声音也跟着笃定了几分。

    “药母娘娘也是女的,也是给人瞧病的,跟天幕上那个一样,你说这天上的女大夫,莫不就是药母娘娘显了真身?”

    几个妇人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有劲儿。

    一个年轻媳妇拉了拉周娘子的袖子:“周婶,药母娘娘是啥?我没听过。”

    周娘子被她问住了,使劲想了想,从记忆深处把茶馆听书时扒拉出来的一点零碎往外倒:“就是……就是那个,扁鹊认不认识?药母娘娘比扁鹊还早!是女人!专门给人治病的!后来成仙了!”

    她其实也不确定药母娘娘到底是谁,是不是比扁鹊早,但她觉得“比扁鹊还早”这句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

    旁边的人听得半懂不懂,但谁也没反驳,因为“药母娘娘”四个字本身就够有分量了。

    有人附和道:“女大夫,那可不就是药母娘娘嘛!男的叫药王,女的叫药母,对得上!”

    “对对对,药王是男的,药母是女的。”

    “那药王是谁?”

    “你这都不知道?药王是孙思邈啊!”

    “那药母呢?”

    “药母就是...”那人也卡住了,憋了一会儿,“药母就是天上的女大夫!人家没留名字,反正是女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周围人居然也都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这时有个老汉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你们说的药母娘娘,是不是鲍仙姑?”

    周娘子一愣:“鲍啥姑?”

    “鲍仙姑!葛洪的老婆!广东那边供的!”

    周娘子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听过,反正就是个女的,女的就成。”

    不过听到另一个女大夫,她也来了兴致,当即追问起来:“鲍仙姑?也是女大夫?她也是给人瞧病的?”

    老汉挠了挠后脑勺:“……反正是个女的,会给人做艾灸,广东那边供着她呢。”

    他说得含含糊糊的,自己也不太确定,周娘子见此扭头和旁边人继续讨论女大夫的事。

    等老汉反应过来还想再辩几句,看见周围几个妇人已经自顾自地“药母娘娘”长、“药母娘娘”短地聊开了,也就闭嘴了。

    周娘子又仰头看了一眼天幕,那个女大夫已经收起了手中的器物,正低头在什么东西上写着字。

    周娘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小声嘟囔了一句:“女大夫……娘哎,女大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