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最后的一章
    窗外漂泊的……如果不是雪,那还能是什么呢?

    虎杖悠仁无数次想打开窗户,却被你幽幽的视线打断。在昏黄的灯下,连妖冶艳红的玫瑰都显得黯淡,更不要说那些不知放了多久的壁画了。你是那样脆弱、那样哀伤地看着他,看着他康健的身体、富有力量的臂膀和坚毅的眼眸。而你,连手里的书卷都不知翻过多少次,任书角磨成和你肌肤一样的病白。

    也许……你的身体也会和书卷一样,在不停地翻阅中浮起褶皱,最后磨灭吧。

    你是那样柔弱。

    只是吹了些冷风,身上便有红疹浮起。

    无论是脸颊、脖颈,抑或锁骨,都被点点艳色的红疹松散地侵占。你对自己的身体早有预料,内心却仍有一股深切的哀伤。怪不得父母亲总是不许你出去,怪不得你对外出有恐怖在。原来你已经弱到连一窗角的自由都无法承受。

    可你的丈夫却不是这样。

    他是那样的强健且富于力量,又是那样的向往自由。可就是这样的他,被弱小的你紧紧依附、缠上锁链,永远地被困在这个古旧败落的红砖洋楼中。

    “a君……”

    你低低地咳嗽着,“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你看。

    你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即使已知晓自己为丈夫带来的困扰,也梦想继续困住他。

    但你仍有些愧怍。

    你已决定把那个秘密告诉他。

    所以,在虎杖说“我来给卿乃画世界地图吧!”的时候,你怯怯地说,“你还记得那个放在柜台上的独家秘方吗?”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示意你继续说。

    你讲话的语气是那样低微、那样矛盾。毫无疑问,你满心满眼不希望他不要去找这个纸条。你只希望他能留下来陪你,陪你讲那个你从未听过的外面的世界。

    “很早以前你告诉我,你为我做蝴蝶酥以后,一定要嘱咐你去翻厨房的柜台。那里放着……”

    可他没有。

    你几乎是话音刚落,他便离去了。

    刚才那个小小的约定,他也没有再提。

    ///

    ……

    什么也没有。

    厨房里的所有柜台。上面的、下面的,外面的、里面的,他都反反复复找了好多遍,依旧一无所获。那个关于“独家秘方”的约定,好像只是一句玩笑话。

    虎杖悠仁没有放弃。

    终于。

    他在灶台下,发现了一张短短的纸条。

    纸条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砖瓦下,看样子时日已久。他捧起,细细地用手擦掉泥土瓦砾覆下的痕迹。

    上面有三行字。

    前两行字被磨得模糊,只有第三行字依稀可见其间的轮廓。

    只见。

    这上面写着:

    「你也是丈夫?你是谁?」

    …………

    ……

    对于虎杖悠仁来说,这行字的冲击力并不大。毕竟就在昨天,他亲眼见过了附在a君上的另一个丈夫。

    他唯一好奇的是……这行字是谁写的呢?

    是昨天那个人吗?

    不。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如果想要走出去必须要同心协力……那必须要和其他人联系上了。

    他提笔:

    「还有其他人?!咒术师吗?」

    是咒术师的话,应该就可以联手走出来了吧?

    ///

    禅院直哉醒来的时候,正被你搂在怀里。

    你那常年未受光照而瘦弱的胳膊、柔软细乱的发丝,以及鼻尖呼出的细弱的吐息,都与他的身体紧紧倚靠。就连鲜少着地的小腿,也任性地穿过他膝弯,在夜晚落下略有湿漉意味的浅色红印。

    视线稍微下移,就能看见他坚实的大腿与你的小腿肉是怎样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脚踝与腿肚有一道柔顺的起伏,起伏处又因紧贴而略微陷下。被你触碰的地方有微不可察的酥痒意味。

    几天前他梦见了你,醒来以后却忘记了。

    可现在,他想起来了。

    你是别墅的女主人,而他则必须扮演你的丈夫a君。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隐隐的预感——假如他不扮演这个角色,就无法走出去。

    可他怎么会如人所愿?

    ——你被推开了。

    彼时你还睡眼惺忪,眼里好似晕着雾气。而在你面前,那个方才还埋在你胸脯入睡的男人满脸嫌恶,说:“真恶心。”

    你瞪大眼。

    ——a君……是在说我吗?

    好感度-10

    要知道,由于你昨天吹了冷风,脸上及脖颈都生了细细碎碎的红印。你本就心思敏感,若不是昨夜他求着要搂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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