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很寂寞。
再也见不到少年郎的讯息让你郁郁寡欢,就像家道中落后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佣人、头一次知道父母亲的死讯那样。原来人会死。那些情意绵绵的约定、挣扎狞恶的恨意,在离别面前都毫无意义。
你一边叹息着,一边吃下他端来的蝴蝶酥和浓茶。虽日式料理厨艺参差不齐,但他做的糕点一向很美味。原本被手指挤满的口腔被浓郁的焦糖味塞满,舌瓣与咽喉吞吐若有若无的茶香。
——a君,对我真好呀。
好感度+10
——要是可以每天这样就好了。
好感度+10
你觉得很幸福。
但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你身上,你不免有些犯嘀咕。不管怎么样,a君也太黏人了。
你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发生的事。
有一天,a君大扫除回来,端着一般烤得香香脆脆的蝴蝶酥,送到你面前。你咯吱咯吱地吃起来,他说:
“卿乃还记得上一次吃蝴蝶酥是什么时候吗?”
你数了数日子,说:“五天前。”
“每次的味道都一样吗?”
你有些犹豫。
“总之,今天的味道比较好吃吧!”
“嗯!”
“那就太好了,”那天,a君笑眯眯地揉了揉你的脑袋,对你说,“其实是因为,我在厨房柜台上放了神秘调料哦。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卿乃很喜欢吧?”
“很喜欢!”
“如果还想吃这个味道的蝴蝶酥,卿乃一定要提醒我去柜台找独家秘方哦——最好每天都要提醒我,这样我每天都能给卿乃做好吃的糕点了。”
他这样说。
你也答应了。
只是,那天以后,a君就好似忘了这件事。你也没有再提。
为什么没有再提呢?
明明一直记得……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
你也不知道。
因为……害怕?
那个所谓的柜台、所谓的独家秘方,使你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你总觉得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你长久以来的宁静就会被打破,你心爱的丈夫会离你而去,重又留下你一个人面对这空洞的、无法消解的寂寞。
你太怕孤单了。
不过……
这毕竟是a君千叮咛万嘱咐的东西……要告诉他吗?
你有些犹豫。
a君是那样痴迷、痴恋地注视着你,好似不这样看着你就无法维持存在了。他眼眸里映出你的整个半身。微敛的眼眸、淡红和服上或凋谢或盛放的樱花,以及努力吞咽珍珠耳环的一小口耳垂。细细碎碎的蝴蝶酥落在锁骨,把那块过柔的肌肤磨红。
突然。
他捧着脸,说:“卿乃,想去外面看看吗?”
外面?
你睁大眼,停顿了好一会儿。在丈夫的眼睛里,你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神情——你向来哀愁、多思的眼眸,竟突然变得无神且涣散,好似你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外面?哪里的外面?洋楼之外、大雪之外吗?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这座洋楼吗?
却被拽住。
他轻而易举地拢住你手腕,露出少年般坦率、直爽的笑意。
他说。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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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服踉踉跄跄地往前倾,衣尾随步子而晃动,时不时蹭着你裹入茶色袴裙的小腿肚。他带着你跑走廊、跳阶梯、经过壁画、拉开窗帘……安静古朴的宅子里响起你们活跃跳跃的笑声、呼吸声、步调声。你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身上。
已经到一楼。
a君……体力真的很好呢……
你只是跑了这几步路,身体就无法承受了,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吐气。脸颊红扑扑的,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在他怀里闷成半熟。而他却好似没事人似的,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指肉擦了擦鼻尖,好似在担心自己跑得太快。
“我们要到外面了,卿乃。”
他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裹挟着你的香味。那些水流般潺潺的花香,慢慢渗到他呼吸中。虎杖悠仁几乎无法容忍想要拥抱你、侵占你。脑海里尽是你如桃肉般的两颊、蚌壳珍珠似的小小的唇珠肉、因疲倦而湿漉漉的眼尾。
可外面是自由啊。
既然无法离开你,那就带着你一起自由。
你急急地说:“可是……可是父母亲说我得了重病……我不可以吹冷风的!”
“这样啊……”
“嗯!”
“那卿乃好奇吗?”
他弯下腰,与你直直地平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