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葬礼
  开始慢吞吞地回想,和妈妈交代的五条悟的身份是刚做完手术畏光偶然听见香织事迹被感动得无以复加遂决定乐观面对生活的白化病患者,妈妈捏着鼻子勉强接受了,但阳菜目前还没和五条悟对齐颗粒度,不知道他是否能成功胜任。

    有些忧虑地转头看他,通身黑色,长手长脚的一个人缩在车后座,显得很委屈,还在睡觉吗?之前听乙骨讲了五条悟的作息,一天居然只能睡三个小时,怎么想都不够吧?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又帅又有钱又有实力,只要他想他的人生完全可以是easy模式吧?为什么选择一条这样的路,难道是为了谈论梦想啊改革啊让世界更好这种高远的话题吗?

    阳菜垂着眼睫,不得不承认,如果是这样,那现在睡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圣人。

    “睡醒了?”

    圣人骤然显灵,阳菜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

    “老师,您怎么醒了?”

    “咦,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小川吧?”

    像是完全恢复好了,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五条悟揉捏着指节放松,“早就睡醒了哦,看到小川还在睡,非常体贴地没有说话呢~”

    “太感动了。”阳菜终于想起正事,“对了,五条老师,十分不好意思,但您出席的身份是刚做完眼部手术畏光听见逝者事迹后大为感动决定积极面对生活的白化病患者。”

    五条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定要这么悲情的故事吗?”

    阳菜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师,对不起,我也不想给您这么艰难的身份的,但您……”

    她的目光从五条悟的绷带一直延伸到头发,不言而喻。

    “好吧。”五条悟笑眯眯的,手摸了摸下巴,“我会好好演绎的!”

    “等等,老师您不用太认真的——”

    “不用担心,一点差错都不会有。”

    阳菜欲哭无泪。

    -

    第一次来香织的居所居然是因为葬礼,哪怕并不喜欢,甚至还对她怀有难以言说的抵触,阳菜也不住感到几分世事难料的唏嘘。

    妈妈站在门口,妆容挡不住苍白的脸色,阳菜搀扶畏光且虚弱的患者五条悟走近,才发现妈妈眼下的青黑竟然连粉底都没能遮住,越发显得人憔悴不堪。

    她抿了抿嘴,心中因为心疼妈妈而一片酸涩。

    “是五条君吧?”妈妈没看五条悟,失神地说。

    “您好,小川夫人,听小川小姐提起过虎杖夫人的事迹,十分感触,让被病痛折磨的在下也重燃了对生活的热情,不幸得知此噩耗,实在痛心。”五条悟沉默片刻,双手递上香典。

    “节哀,小川夫人。”

    妈妈终于抬头看五条悟了,接过香典,对他礼节性地笑了一下,目光里透露出怀念,好像透过五条悟在打量谁,“如果香织知道她的经历可以鼓励到你,想来定会感到欣慰的。”

    礼貌地客套完,阳菜和五条悟走进和室内,三三两两的人,庄严肃穆的气氛,正中央赫然是纯白的棺柩,祭台在后铺开,僧侣正跪坐一旁为逝者祈祷,阳菜瞥见爸爸站在角落里,脸色很难看。

    对上阳菜的视线,他压着脚步声快速走来,开口喷出恼怒的火星,“你妈妈真是疯了,竟然要为她办葬礼!”

    “嘘!”阳菜忙示意爸爸嘘声,不露痕迹地扫视周围,强调道,“这是葬礼,爸爸!”

    爸爸不情不愿地停止了,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五条悟,脸因为尴尬而涨红,“您是?”

    五条悟神色悲戚,以袖掩面,“在下是欣赏,仰慕虎杖夫人的人,虎杖夫人是我的精神支柱——”

    “哈哈,他瞎说的,瞎说的,哈哈,爸爸你别信。”

    在五条悟说出更可怕的话语前,阳菜急匆匆地打断他,拉着他走到祭台前,淡粉的百合与蝴蝶兰,水蓝的绣球花,艳红的康乃馨,层层花束堆叠在一起,混着淡淡的檀香,僧人飘渺的诵经声与妈妈压抑的啜泣如灰烟缓缓向上飘去,仿佛死亡不过一场幻觉。

    如梦似幻地取上线香,走到棺柩前的祭台,黑白的香织望着阳菜微笑,齐肩短发,刘海微微遮盖了额饰一般的伤痕,秀挺的鼻,小巧的唇,中央的唇色很深,气质典雅,宛若明治时代的旧影,就连微笑也带上了某种神秘而古老的意味。

    “是她吗?”五条悟凑近阳菜,压着声音道。

    阳菜点了点头,抬眼,看见五条悟眉头皱得很紧。

    “五条老师,她怎么了吗。”阳菜窥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询问。

    五条悟沉默片刻,“嗯,她知道你是咒术师吗?”

    啊,什么意思,她也是咒术师吗?

    也对,哪一个普通孕妇可以在遭遇车祸经历开颅手术发现丈夫去世后还安然无恙地生下一个孩子,那么强悍的体质,确实只有咒术师这种超人才ok吧!

    但话又说回来,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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