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是的,尽管这七年里一直都是裴怀珩陪伴在他身边,但郁川临却始终无法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
他就像一个迷失在迷雾中的人,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也看不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夏词安心中暗骂,郁川临这个人简直蠢到家了!别人都能明显看出那深沉的爱意已经快要满溢出来了,可他本人却浑然不觉。
夏词安又气又笑,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微妙,因为他此刻就是郁川临,他想要表达什么,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我觉得好像不太是……”郁川临突然感觉到有个东西抵在了他的屁股上,他猛地一愣,身体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从裴怀珩的胳膊里将自己的头移开。
“卧槽!”郁川临心中暗骂一声,他意识到,裴怀珩竟然起反应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而已,不至于吧?
郁川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他迅速将脸转向墙壁,然后干笑两声,说道:“哈哈哈哈,怀珩哥最近是不是上火了呀?要记得多洗冷水澡哦,这样有助于降火呢。”
夏词安胡言乱语地说完这句话后,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墙壁上的那块小黑点上,仿佛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等待他去揭开。
然而,他却不敢转过头去看一眼裴怀珩此刻如饿狼扑食般的面部表情,生怕自己会被那股强大的气势所吞噬。
他宁愿选择装死,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希望裴怀珩能够放过他。
毕竟,他现在真的非常虚弱,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完全没有力气去应对任何事情。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以免明天早上起来时全身酸痛难忍。
于是,郁川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让自己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他感受着周围的安静,试图让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裴怀珩不大不小的声音:“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随着这句话,裴怀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房间的另一头。
郁川临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仍然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平静。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卫生间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这才稍稍安心一些。
裴怀珩走进了那间卧室门有个小洞的卫生间。这间卫生间的空间并不大,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只有一个马桶、一台洗衣机、一个洗手池和一面镜子。
镜子上有些斑驳的影子,使得原本就有些模糊的影像更加难以辨认。
裴怀珩走到马桶边上,那里有一块布料遮住了一个边角。他顺手将布料掀开,露出了墙上的浴霸。
在地板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排水口。
他迅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
不过,他并没有把内裤丢进洗衣机里,这并不是因为他嫌弃郁川临家的洗衣机,而是他一直以来都习惯用手洗内裤。
他随手将剩余的衣物一股脑儿地丢进洗衣机里,仿佛这些衣物与他毫无关系一般。然后,他像一个熟练的主妇一样,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点晚香玉味道的洗衣液进去,那股淡淡的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洗衣间里。
做完这些,他按下了洗衣机的启动按钮,听着那“嗡嗡”的声音,他才终于转过头,开始认真地洗澡。
热水喷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十几分钟后,裴怀珩终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心情已经逐渐平复下来。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脚步轻盈地回到了郁川临的身边。
然而,当他听到郁川临那没心没肺的呼噜声时,他不禁微微一笑。
那呼噜声虽然不是很大,但也绝对不小,就像郁川临这个人一样,总是那么引人注目。
裴怀珩轻轻地走到床边,坐在郁川临的身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搂进怀里。
郁川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他的美梦中。
裴怀珩就这样静静地搂着郁川临,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
他凝视着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最终缓缓合上,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