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腹诽道王爷既然想送些贵重稀奇的好东西,为何不自己挑或提前知会他们一声呢?

    一旁席上的沈淑妃瞧见这处的动静,不想这般隆重的宴会上两个儿子间又生出些不愉快的事,派人去打探了一番后方知缘由,觉得有些好笑,让宫婢拿了个长条形的妆奁给汝南王送去。

    宫婢向汝南王见礼,道:“娘娘近日新得了一支凤钗,娘娘说她这样的首饰不少,如今也没了什么打扮的心思,这支王爷若是喜欢,不如拿去送人。”

    汝南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支凤羽点翠的金钗,凤冠上嵌了四颗莹润的白珍珠,尾翼镶以翡翠宝石点缀,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他脸上这才露出点笑容,与那宫婢道:“替我谢过母妃。”

    钟毓收起凤钗,正想向崔望舒那边走去,忽听号角声响,空中飘起天子旌旗,不得停住了步伐。

    皇帝行猎归来,众人皆下拜,接驾。

    皇帝入座后,示意众卿免礼,皇后看向舆车上满载而归的猎物,夸赞皇帝年轻时便善骑射,今日这般,真是英姿不减当年,皇帝笑着罢手说自己如今真是老了,眼都花了,倒不如让年轻儿郎们露一手,便提议将自己的一把雕花宝弓作为彩头,按照沙场上的规矩,比一番骑射功夫。

    这是难得在皇帝面前崭露头角的机会,不少人皆跃跃欲试。

    轮到崔寅时,他九射七中,四箭在红心内,一时拔得头筹,众人无不喝彩。

    崔望舒跟着鼓起掌来,“阿兄真厉害!”

    崔寅缓缓策马行至她案前,转了两圈,先是看向谢灵徽,又用余光注视着她,好像在等她开口说些什么。

    崔望舒偏头转向谢灵徽所在的方向,继续夸,“阿兄是我见过的人当中射术最好的,堪称精妙绝伦啊……”

    崔寅淡淡颔首,这才满意地下了马,“勤在练习而已,我不过每日对着箭靶练习一百次,算不得什么。”

    待崔寅转身离去后,崔望舒忍不住朝伏鸱眨了下眼,捂住嘴轻笑了起来。

    伏鸱教她骑射时,基本九射九中,且每支箭都落在红心范围内。

    崔望舒当时问伏鸱怎么练的,对方说以前没有骑马射靶的机会,但给幽州豪绅做耕奴的时候,对方偶尔会让他出去射猎活物,想来没什么区别。

    她心中感慨,自己兄长虽然才华满腹,但若论武艺,人与人之间的天赋亦有差别。

    可惜伏鸱参与不了今日这样的比试,否则那些王孙公子的技艺在他面前必然都要相形见绌了。

    伏鸱似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抿唇,“小姐每次都是这样?当面将人夸得天花乱坠,背后便这般取笑?”

    崔望舒:“谁取笑他了?我那是真心夸赞好不好,每天能射一百次靶也很厉害了……”

    言语间,皇帝身旁的内侍含笑看向众人,“还有谁想一试?”

    钟毓从案前起身。

    方才听崔望舒夸赞崔寅的时候,他就想在对方面前展示一番了。

    钟毓下意识扭头去看崔望舒,却见对方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眉眼弯起,颊边的梨涡都露了出来,似是怕笑出声,不得已用手背掩住了嘴。

    只她身侧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她在对那个男人笑。

    那人站在屋檐下,侧身对着崔望舒,没有露出脸,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看装扮应该是崔府的侍卫。

    钟毓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处,恨不得直接把那屋檐掀翻了。

    贵女身边有一两个护卫很正常,他有一瞬也觉得自己敏感了,但现在仔细回想起那个笑,他确实觉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心中很不舒服。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他如何察觉不到那相视一笑中暗藏的微妙。

    “怎么了?”崔望舒见伏鸱忽然转头看向某处,似乎那里有什么人,她下意识地想看过去,可她一抬眸,伏鸱便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无事。”男人的语调沉了下来,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眼眸注视着自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崔望舒觉得奇怪,但她仰了仰脖子又看不到什么,于是转过身去,不看了。

    而另一边,钟毓清楚地看到,待崔望舒回过头后,那侍卫侧身,目光淡漠地从自己脸上扫过,倒像是在挑衅。

    男人的长相带了些异域的混血感,好巧不巧,还生了一双黑白异瞳。

    钟毓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想起来了。

    对方是那天崔府屋檐下站着的那个下人。

    钟毓紧绷着下颌,厉声质问身边的侍从,“那人是谁?”

    “殿下是问崔小姐身旁带剑的那位?”侍从看了看,“他应该是崔府的侍卫。”

    钟毓:“侍卫?”

    一条胡狗也配当侍卫?

    侍从:“据说他原本是个有羯胡血统的奴隶,那日在京郊救了崔小姐,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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