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砂砾
怎么了,季蘅吓得坐直了,一句话不敢说。

    谢铭声就去看汀姐。

    汀姐迟疑,笑着问谢铭声喝不喝汤,谢铭声就又去看季蘅,季蘅扭过头,咕哝:“知道有你撑腰呢,我们是话都不敢说了。”

    谢铭声微微一笑:“您说。”

    季蘅见他这样,便道:“什么表情?你不问问她?劝了几回了,画画画,有什么好画的,忙成那样也不见有什么出息......”

    “妈。”

    谢铭声脸色骤然就冷了,他去看姜挽,走到她身边说:“先上楼,我问问怎么回事。”

    姜挽放下勺子抬头对他说:“你爸让我调岗,可我没想一直待在——”

    话音未落,季蘅就火了:“什么你爸我爸,分得倒清。”

    “姜挽,搞搞清楚,当初姜启泰车祸,那笔钱是怎么到你家账上的!”

    只是她话刚说完,“哐当”一声巨响,谢铭声甩手就把桌上花瓶挥到了地上!

    他面色铁青,眼底怒意凶骇至极,他没有转身,依旧盯着姜挽,看她脸色如常,视线落在面前的碗勺,眼睫也不动,整个人仿佛定住了。

    那一秒,他就知道完了,明明没有预知的能力,谢铭声却在那一秒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慌。

    其实他比程云还要清楚姜挽的性格。

    他转过身对着面色煞白的季蘅,眼神凌厉,仿佛刀刃。

    季蘅被他吓到,站起来就要走,谢铭声开口,语气里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狠,他十分不客气,对着季蘅就道:“把话说清楚,那件事是这么回事吗,你不要张口就——”

    “铭声。”

    谢方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边,他隔开几步站立着,视线从碎散一地的瓷片到季蘅的脸上,又去看始终坐在桌旁的姜挽。

    “对你妈态度好点。”

    谢铭声看着他,看着他和事佬一样地出现,胸腔里升腾起一股更加难以遏制的怒意。他忽然意识到,谢方昆的默认、默许与推波助澜,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只是谢方昆这句话后,姜挽就离开了客厅上了楼。

    程云下午回宜春。

    姜挽打车送她去了车站。

    一路上她的话还是很少,也不知道知道在想什么,她握着姜挽的手,叮嘱好好休息,每天都要给家里打电话后,她就一直看着车窗外。

    下午三点的车,提前十多分钟到了后,母女二人又聊了几句外公外婆。姜挽看着程云进站,程云朝她挥挥手,脸上露出笑。

    程云一声不响,坐到三点二十,然后起身利利索索出了站。

    出站的地方好多抢客的司机,程云脸色冷峻,直冲一辆看起来就风风火火的,上车关了门就道:“去城西裕景园。”

    汀姐开门的时候以为出幻觉了,“您怎么——”

    “都在吗?”程云问。

    汀姐愣住,回了句:“都在。”

    程云抬手一拍:“好啊,都给我叫出来,说亲家母有事要说。”

    汀姐为难,朝院子外看了眼,说:“要不您先进来?”

    程云皮笑肉不笑:“进不来,门槛太高。”

    汀姐:“......”

    “快去叫呀,不然我喊人了。”程云佯怒。

    她知道这位亲家母,看起来温温柔柔、体体面面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尖利的一面。

    管家听到声音,从后面的小花园绕过来,见是程云,一下都不好说什么,问了句便退到后面去了。

    谢方昆有点意外,以为真有什么事,季蘅不想见,觉得没必要,“离都离了,见什么?有什么好见的?”

    谢方昆只好说:“铭声住到姜挽那去了,说不定有什么事。”

    他也是才从秘书那打听到的,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

    季蘅像是见了鬼。

    夫妻俩跟着汀姐到了门边,就看程云笑眯眯的。

    照面,季蘅莫名有些气短,她问程云想干什么,程云说:“不干什么,就是通知一件事,你儿子现在还跟着我女儿呢,你们得想想办法。”

    季蘅哑然,刚从谢方昆那知道的事,转头就被印证了。

    谢方昆沉脸:“我会叫他回来的。”

    程云冷笑,白眼瞥他:“说得跟真的似的,这么多年,他听过你的吗?”

    “管不好自己的儿子,就拿捏我女儿——”

    “所幸是离婚了,我女儿是有福气的,你儿子就不一定了。”

    季蘅就要冲上前,被谢方昆一把拉住,他问:“你还要说什么?”

    程云:“你们给我记住了,我女儿不欠你家的!往后日子好着呢!”

    “好好管管谢铭声,别管不住就管儿媳!真不知道哪家愿意进你家门,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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