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晨星】
清晨的空气好像从大山里吹来,还带着松木的香气。
天空蔚蓝的如同纯净的雨洗过。
这里是夏悦家楼下,也是晨星站立的地方。
晨星的心忐忑的,如同里面揣着一只小鸟。
他觉得胸口有一只小鸟,而且还总要飞出去一样,极不安分。
现在6:10分,不知道夏悦几时能出来。
早点来总是好的。
昨晚,夏悦带晨星过来“认门”。
晨星在楼下耗了好半天,才最终没有上楼去。
因为夏悦拉着他的手,要把他拽到楼上。
他什么都没有带,而且还没准备好去夏悦的家里面,他觉得这突兀了。
好说歹说,晨星逃过一劫。
不过今早的他,倒有些后悔自己的“迂腐”。
晨星的忐忑,从他的肢体动作都能看出来。
他是真的第一次等人么?
晨星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等人一样。
夏悦的家,这个地点,没什么特别的。
对他来说,不算得上是陌生的地方,每天坐车都要路过这一站。
晨星觉得对这里很熟悉——
夏悦的家,已成为一个遥远的盼望。
似乎这里和自己既陌生又熟悉,但终归是陌生的。
在这里下车,或者等在这里,这是他早就想过的事情。
或许有一天,自己可以有一个朋友,叫做夏悦。
他可以和她聊天,和她分享自己的心事。
和她谈论那些别人都不知知道的自己的梦想。
他可以和他用最日常、最熟悉的口吻讲话。
夏悦也可以还像以前一样露出天真的微笑。
他也可以为她排忧解难,帮助她。
他和她,只是纯净的友谊,只是普通的相知。
只是心灵的密友,只是青春的玩伴。
他和她,也只坦诚的交流,没有隔阂,也没有障碍。
夏悦,坐在自己的右边,常常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夏悦,坐在自己的右边,实在困扰的时候才会讲话。
夏悦,坐在自己的右边,身体不适时才需要他的帮助。
那时,他会把卷子送到夏悦家里。
那时,他会准备好自己的笔记,借给夏悦参考。
那时,他会关心夏悦,顺便问问她的母亲,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阿姨,夏悦身体怎么样了?我给她送书包。”
“好多了。谢谢你。进来坐吗?”
“不了,谢谢阿姨,再见。”
“阿姨,夏悦好点了吗?我给她送卷子。”
“好点了,谢谢你。喝点饮料吗?”
“不了,谢谢阿姨,再见。”
“阿姨,夏悦的身体痊愈了吗?”
“已经好多了,谢谢你。进来吗?”
“不了,谢谢阿姨,再见。”
“哥,夏悦,好点了吗?”
“哎,那样,好一些。”
“那我走了。”
许多许多次,晨星来到这里。
从楼梯下方递过去书包、本子、笔、卷子、作业。
偶尔还会带来同学们给夏悦买的东西。
作为班长,每一次晨星都代表班级和同学看望夏悦,好几次还带来了水果。
但是只有在班主任吴老师来的时候,他才会进门。
这些事,似乎都没再夏悦心上留下任何痕迹。
夏悦似乎都忘记了,仍然介绍自己认识一下自己的家门。
仿佛那么多次的交流都不复存在了一样。
夏悦仿佛一下子就把自己只归为“送东西的同学”。
抑或是母亲和天雨哥哥只是说,你班同学给你送东西来了。
晨星昨天心里觉得很失落,但也认为实属正常。
人只是在意自己关心的,不关心的事情那么多,谁能都记得住呢?
一个身体孱弱的女孩子,自己生存都已经用尽全力了。
难道还要每天都生活在感谢周围的每一个善意和帮助中吗?
那样似乎也会耗尽她的精力一般。
晨星哄好了自己,他习惯了。
【晨星在楼下】
这里他这两年来,至少来过50次。
但对夏悦来说,但这一切,对这个逐渐明媚的夏悦而言,仿佛都是过去不存的事情了。
或许,因为看到的都是夏悦的母亲和哥哥,所以夏悦并不知情。
夏悦,仿佛忘记了他们之间还有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