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些时日的相处,不过都是帝王与奸臣算计拿捏自己的筹码。
他指节死死攥紧,胸腔里翻涌出一股愤懑,还有深深的失望。
奇怪,他不是早就对帝王死心了吗?
为何还会有这种情感。
片刻过后,元颂迈步走回主殿,而沈让则瞪了霍厌一眼,退了出去。
还不等元颂坐回龙椅,霍厌抬步上前,将几本奏折狠狠掷在御案之上。
“哗啦”一声响过。
他周身寒气凛冽,早已抛却大半君臣礼节,双目沉沉盯住元颂,声音冷得犹如冰霜:
“朝堂政务,陛下既有谋划,便该亲自处置。臣,不便再越俎代庖。”
元颂:“!!”
答应了的东西还能反悔的?
多变的狗男人。
他走了谁能替他办事。
眼见着霍厌要离开,元颂走到他面前阻止,他拦住霍厌: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皇叔还能反悔的?”
霍厌冷声道:“对。”
他理直气壮的,一点没有犹豫。
不要脸了。
元颂能感觉出来对方对他的态度变了,以前顶多是冷漠,刚才那一瞬间,元颂甚至觉得对方对他……有一丝厌恶。
元颂摆正了脸,他问道:
“皇叔为何生气?”
霍厌低着头:“臣不敢。”
还不敢,朕看你什么都敢!
元颂只想翻白眼,但他还有求于霍厌,不过方才霍厌才好好的,是从沈让走了之后他才变得不对劲。
只用了几息元颂就想到是刚才和沈让的对话被对方听到了。
拜托,隔着那么远声音还那么小他都能听清。
霍厌他是狗吗??
知道这儿,元颂反而松了口气,至少知道了霍厌生气的原因。
他直接问道:
“难道皇叔偷听了我和左丞的对话?”
闻言,霍厌沉默了。
元颂连连摇头:“偷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的样子。
霍厌蹙眉:“陛下!”
“好了,”元颂靠近霍厌,与他贴得极近,几乎要抱上霍厌的手臂,他的气息喷上的霍厌的耳廓,惹得霍厌一阵轻痒。
“不过是忽悠沈让的权宜之计,将军何故如此生气?”
他的气息全喷到了霍厌的耳朵上,一瞬间,霍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皇叔,你别生气,”元颂还在他耳边耳语,然后他把手伸进霍厌的手心里,轻声道:
“你才是最重要的,沈让长得那么丑,朕都不稀得理他。”
霍厌浑身僵硬,耳廓被温热气息烘得发烫,连耳根都泛上一层薄红,触碰到帝王微凉的手时,他胸腔翻涌的滔天怒意,竟硬生生被这亲昵又无赖的举动搅得大乱。
他周身紧绷的戾气寸寸溃散,语气依旧冷硬,却已然没了方才决绝力道:
“陛下自重。”
可元颂半点不肯松开,他用手轻轻摩挲着霍厌掌心粗糙的薄茧,整个人微微贴着他臂膀:
“朕没有骗你,方才那些话,全是故意说给沈让听的。”
他微微偏头,嗓音压得很轻:
“朕从来没想过拿你的过往算计你,沈让势大跋扈,党羽遍布朝野,朕只能假意与他合谋,稳住他的心思,才能慢慢瓦解他的势力。”
霍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浑身僵直。
元颂这般说,那对他这般靠近,是不是也是想让他放松在逐渐瓦解他呢。
小皇帝这句话,说的是沈让,也是他。
元颂此时对沈让如此,未来对他也会是如此。
而下一步,这人会做什么呢……
此时,那股好闻的软甜味道直入鼻腔,霍厌只感觉脑袋骤然一阵钝痛,太阳穴突突直跳,四肢瞬间泛起一阵燥热。
这种熟悉的不适感席卷全身,他心底瞬间沉冷下来,定是那潜藏在体内的蛊毒又发作了。
他不敢再留在殿中,怕自己失控失态。
不等元颂再开口半句,霍厌猛地抽回手,他强压下浑身异样沉声道:
“微臣告退!”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转身大步就走,步履仓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元颂愣在原地,他满脸茫然,小声嘀咕:
“咋了这是?唉,气性真大。”
哄不好了。
脑壳疼。
原主造下的孽,凭啥让他来还啊。
而霍厌走出皇宫,策马疾驰回将军府。
刚踏入府中,他便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