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用不到奴才了。
元颂:“……”
这人已经把当凳子当成自己的使命了,没事干又得哭。
元颂揉了揉眉心,他拿来了个刻着“朕已阅”三个大字的印章,对小凳子道:
“小凳子,过来,交代你一件事。”
原本趴在地上呜呜呜的小凳子猛地坐了起来:
“奴才在,陛下尽管吩咐。”
元颂递给他印章,指着一些看过懒得回复的奏折道:
“诺,给你个任务,给我盖个章。”
小凳子闻言一惊:
“奴才……奴才也能碰奏折吗?”
“让你干你就干,别多嘴。”
元颂已经摸透了对付小凳子的办法。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小凳子连忙点头:“是!”
于是小凳子在其余不怎么重要的奏折上纷纷盖上了“已阅”。
一封、十封、几十封……
流水线作业,速度快得惊人,内容半点没过脑子。
元颂越批越顺手,甚至批出了节奏感,一边点头晃脑,一边飞速让小凳子盖章,批完一叠就随手推到旁边,整整齐齐码好,看着无比正经敬业。
他美滋滋想:完美,作业搞定,等霍厌回来绝对夸他勤奋!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等霍厌,然后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一个时辰后,霍厌处理完急事折返,脚步轻悄,本以为元颂不干事,结果一眼扫过满桌奏折。
霍厌惊了一下,没想到元颂竟然生着病都还要批奏折。
倒是意外。
可霍厌再仔细一看,只见元颂书桌上正摆着一个没来得及收起的奏折。
上面正画着一个大大的猪头。
仔细一看正是沈让的奏折。
“……”
霍厌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伸出手翻了几本,看到元颂简短的回复,差点被气笑了,再打开几片,上面全是“已阅”,原本简短的回复竟然已经算好了。
他看着小皇帝,方才还一副虚弱模样,此刻睡着了,一脸轻松惬意,仿佛刚干完一件大工程,满脸得意。
霍厌再次沉默了:“……”
元颂歪靠在龙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完全没察觉人已经回来。
“陛下。”
冷不丁一声响起,元颂猛地惊醒,身子一晃,手肘扫到桌边果碟。
元颂一睁眼看到霍厌。
他可开心了,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像只抖开尾巴的小孔雀:
“怎么样,我批完了!”
霍厌站在那摞奏折面前,沉默了很久。
元颂等了半天没等到夸赞,忍不住踮了踮脚: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霍厌终于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陛下批奏折方式前所未有,但也是批完了,辛苦陛下。”
“那当然!”元颂挺起胸膛,“朕一个时辰水都没喝几口,你看,朕嘴皮都干了!”
他说着凑过去,故意把脸往霍厌跟前送,想让人看清他的辛苦功劳。
霍厌感受到他的靠近,那股桃子气味再次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元颂愣在原地。
这人真奇怪。
“既然陛下这么勤政,”霍厌人头也不回,“那臣替陛下攒了三个月的陈年旧折,正好一并清了。”
元颂:“……”
“等等,什么三个月??”
霍厌点了点手,只见几个宫人端着一摞又一摞的奏折进入宫殿,齐齐整整摆在元颂面前,摞得比他的人还高。
元颂:??
这是人能批完的?
感觉是霍厌故意给他施加压力。
谁给他的狗胆敢压力朕?
此时霍厌一个眼神瞥来,威慑十足,元颂又怂了。
好吧,如果你惹了我,我则毛绒绒地滚开。
但以后肯定不能这样,还是要想个法子让别人帮他干,他在现代被压榨就算了,好不容易穿到古代了,还穿成了皇帝,竟然还要被压榨?!
他岂能忍!
元颂愤愤不平,想他是个昏君来着,昏君就要有昏君的样子,当然要压榨底下人了。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现在谁想替朕批奏折。
元颂圆眼一眯,眼神落到了霍厌身上,然后想到什么,嘴角又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