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当社畜的第二天
,连忙上前:“陛下!您歇息片刻吧!”

    话音未落。

    元颂身子一晃,手中朱笔当啷掉落在地,来不及多说半个字,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晕了过去。

    这次是真晕了。

    “陛下——”

    内侍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去接,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御书房内一片大乱,内侍慌忙扶住昏厥过去的元颂,手触到他肌肤,只觉浑身滚烫又虚软。

    小凳子脸色煞白,而霍厌已经眼疾手快抱住了元颂。

    跟他想的不一样,元颂的身体很柔软,全然不像主人那般恶毒。

    元颂抓着霍厌,就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不顾身上的病弱,身子微微一挪,伸手就牢牢抱住了霍厌的腰。

    他把脸颊埋在他的衣襟之间,抱得格外亲昵,呼吸还带着病后的灼热,半点帝王的疏离架子都抛得干干净净。

    嗯,是大壮。

    元颂在睡梦里放松了些。

    小凳子很快把药端了上来。

    霍厌身躯一僵,他挥退殿内其余宫人,只留二人在此,端过床边温热的药碗,吹凉药汁。

    “吃药。”他嗓音压得很低。

    元颂懒懒赖在他怀里不肯松开,半是撒娇半是体虚,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在霍厌身上。

    霍厌一手稳稳托住药碗,另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扶着元颂的后颈,把人揽过来喂药。

    可夜色昏暗,指尖滑落,没有落在后颈,反倒无意触碰到了元颂昨日分化的敏感之处。

    “呃……!”

    元颂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抱着霍厌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细碎的一声闷哼自喉间溢出来。

    随即一股极香的香味飘了出来,正是霍厌在殿内闻到的桃子气味。

    药碗在霍厌手中晃了一晃,褐色药汁溅出少许。

    霍厌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他方才一心只惦记帝王病情,全然没有多想,这一刻脑子轰然一空,整个人彻底懵住。

    元颂脖子后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摸着好软,跟寻常人的脖子不太一样。

    元颂抱着霍厌,然后低声叫了句:

    “大壮,不要了……”

    空气骤然一静。

    霍厌浑身一僵。

    这陌生的称呼落入耳中,他眉头狠狠一蹙,怀中的人闭着眼,脸色潮红,分明是糊涂了,把自己错认成了旁人。

    这大壮是谁?

    听着是个男人名字,这已经是元颂第二次这么叫了。

    元颂这一个多月是跟对方在一起吗?

    他与对方究竟走到了哪一步,竟然惹得元颂这般亲昵地唤他。

    霍厌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此刻尽数被这一声称呼搅乱。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苍白又泛红的侧脸,眼底沉下翻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啊……”

    霍厌手劲一个用力,将元颂捏醒了来,他发出一声轻叫,醒来便看见霍厌熟悉的一张脸。

    他再次无意识地将霍厌抱紧,还喃喃说:

    “大壮……快睡吧。”

    此时霍厌猛地站起,明明刚刚还好好给元颂喂药的人,此时脸黑的不行,冷声道:

    “陛下,大壮是何人?”

    元颂一愣,吓得一下子回了魂,我靠这是霍厌不是大壮。

    元颂低头敛眉:

    “不过是我出游时遇到的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霍厌蹙眉追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明显在质问他。

    他要是不回答,肯定会引起对方怀疑。

    但又不能实话实说,毕竟正主就在他面前,于是元颂胡诌道:

    “姓大名壮,家住明州杏花村。”

    “呵,”霍厌蹙紧了眉头,他一甩袖,语气不善:“陛下好自为之。”

    元颂:?

    又怎么了我的大将军。

    怎么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