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主人,我好想你。
元颂坐起来,指腹顺着它的耳根揉了揉,惊道:
“……你怎么在这儿?”
小八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又舔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后蹲坐在他膝边,歪着头看他。
元颂看着它,心里一个咯噔。
小八都来到这儿了,说明这些人早就去过南雾村了。
大壮呢?大壮被这些人带走了吗?
还是逃出去了。
他不怀疑大壮武功高强,但对方人多势众,加上有霍厌在,就算是大壮也不定能逃出去,终究还是他拖累了大壮。
元颂摸着他的头,一晚上都没睡着,现在发生的事已经严重偏离原著了,他不知道男主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他要尽可能的顺着对方意思走。
说不定以后还能为自己和大壮争取出一条活路。
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马蹄声和几声低语,然后有人从外面打开了元颂的房门,日光涌进来,晃得元颂眯了一下眼。
一个侍卫看到小八黏在元颂身边,惊道:
“小祖宗,你怎么来了这儿。”
赶路这些天,这只狗谁摸咬谁,只让王爷一个人摸,这还是第一次看它对一个人这么亲密的。
“陛下,这狗叫得厉害,您怎么能把它训得这么好。”
元颂摸了摸鼻子。
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它主人?
而不远处坐在马车里的霍厌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昨日发病了,其实从南雾村离开后,他的身体比以往的任何时间都感觉要好,好到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蛊毒已解。
但见到元颂,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心里的疼痛席卷全身,他才知道蛊毒还在。
倒没想到小八这只狗这么吃里扒外,养了这么多日,跟谁都不亲,没想到见到元颂第一日就这么亲昵。
而这边元颂就这么被小八黏着下了楼,走到门口,一行人已整装待发,队伍中央有一马车,其上坐的估计就是霍厌了。
他走上前准备上去想问问大壮的情况,但却被沈惊鸿拦在了马车外,只见一侍卫牵出他的毛驴来:
“殿下,还请您骑驴。”
元颂:“……”
呵呵好的很,骑驴就骑驴。
沈惊鸿本想趁机抱走小八,谁知小八只是朝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跟着元颂骑驴去了。
要不是主人前些日子离开,他才不会跟着大块头混吃混喝。
现在主人回来了,他大块头算个啥!
沈惊鸿摸了摸头。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那只狗给蹬了呢。
而当队伍真出发时,元颂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格格不入。
放眼望去,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毛色油亮,鞍辔齐整,连侍卫牵着的副马都比他那头毛驴高出半个头来。
队伍里看不惯他的人不少,有人更是嘲弄了句:
“这是在开玩笑吗?”
元颂算是知道了,沈惊鸿这是在故意侮辱他。
元颂面色不变,甚至捂住毛驴的耳朵。
“乖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好的毛驴不比战马差。”
毛驴倒是丝毫不在意。
但不影响它故意拖进度。
它前几日昼夜都在赶路,腿丝毫不停,今日却慢悠悠地走着,走三步停下来看一眼路边的草。
队伍前面已经走出去一里地了,毛驴还在队尾的尘土里缓缓蠕动。
而那些看守他的人偏偏不能快,心头都有些烦躁。
“让你的驴快些!”
元颂趴在驴背上晒太阳:
“我的驴前些日子马不停蹄赶路,今日怕是累了,这我真是没办法。”
“……要是有苹果就好了。”
这驴子最爱吃苹果,到时候肯定走。
“要苹果作甚?”
元颂:“拿根棍子系上苹果引诱他走。”
俗称老板画大饼法。
他穿书前也深受其害。
几个侍卫张大嘴巴,似是都没想到还有这办法。
可他们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没有。”
笑话,大家风餐露宿一个月,身上带的最多的就是干粮和水,谁还拿了苹果。
可就还真有,只见一个小侍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鲜红苹果来:
“我带了一个……”
毛驴和元颂同时眼前一亮。
相当可以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落队了。
最后还是沈惊鸿策马从前面回来一趟,勒住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毛驴,沉默了片刻,咬牙切齿道:
“不用,王爷让你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