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要想继续必须解蛊,倒不急杀他,等时机成熟,再杀也不迟。
良久,霍厌开口道:
“沈惊鸿。”
“末将在。”
“那个笨蛋草包如何?”
“小皇帝留了个退位书就失踪了!”沈惊鸿禀告道:“在他走后,二王爷与三王爷便斗了起来。”
霍厌蹙起眉,这是上辈子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退位书,你说小皇帝打的什么主意……”
他喃喃念着,心绪飘得有些远。
“……”沈惊鸿沉默两秒道:“现在有许多人传皇帝并非退位,是您囚禁了皇帝,或许皇帝准备这样构陷于您。”
“呵。”霍厌敲了敲手指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必多想,跟我说说其他人情况。”
沈惊鸿继续说道:
“王爷失踪这些日子,军中人心浮动,周放不敢声张,只说您在越州养伤,但不论是二王爷还是三王爷那边,都派人来查看过您的情况。”
表面看病,实则试探,看他有没有反判之心,也看他能不能被拉拢。
霍厌听完沉默了好久。
沈惊鸿跪在地下战战兢兢。
“……起来吧。”霍厌道。
沈惊鸿没有立刻起身,他跪在那里,膝下是泥土,他慢吞吞道:
“末将已经有了小皇帝线索,想必不久之后便能找到。”
“嗯。”
霍厌神情恹恹,揉了揉眉心,他对这草包的消息不感兴趣。
沈惊鸿说完都城临安情况,这才问起霍厌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
“可王爷,您这次发病时间异常久,解蛊刻不容缓。”
“丁老太医找到了吗?”霍厌问。
沈惊鸿摇头:“并未。”
“先走吧。”
沈惊鸿问道:“这户人家似乎空了,王爷可要寻一下?”
毕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霍厌再次看了一眼院子,那股酸涩的情绪骤上心头,心头像是破了个大洞,风从洞里呼啸而过,一阵儿之后,只余酸涩与苦闷。
这里住着的人,应该对他十分之重要。
而且对方……还抛弃了他。
没想到变傻后他竟然被这般对待。
霍厌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但他还是点头:
“……嗯,找吧。”
他攥紧缰绳刚要催马,脚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他低头一看,小八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跟了出来,蹲在他的马蹄旁边,仰着头,尾巴紧紧夹着,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像是怕他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霍厌低头看了它一会儿,没有赶它。
他弯腰伸出手,小八犹豫了一下,凑过去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他的虎口。
霍厌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翻手握住小八的后颈毛,把它提了起来,稳稳地放进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而小八背上还背了个包裹,霍厌打开一看,只见皆是男性的贴身衣物,上面还有一裈。
简称开裆裤。
“这是什么?扔掉!”霍厌后知后觉发现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小八哼唧一声,没同意。
这是他好不容易从衣柜里捞出来的,主人离开了,他舍不得,当个阿贝贝这么了!
小八还是没理他,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尾巴圈起来,没有再呜咽,只是把下巴搭在他的小臂上,安静地趴着。
最后还是霍厌妥协了,“随你!”
“驾——”
霍厌策马而去,路上,沈惊鸿看着霍厌怀里的狗,惊道:
“王爷,这是?”
霍厌绷着下巴,声音冷硬:
“狗。”
霍厌挡住那裤子,不怎么想让沈惊鸿看到。
沈惊鸿收回视线,王爷什么时候爱养狗了。
—
元颂骑着毛驴沿着官道走了两天。
毛驴走得慢,他也不催,任由它一步一步地往前蹭。路过镇子的时候他买了一袋干粮,又买了一小罐酱菜,搁在驴背上的包袱里。
他是向着临安走的,想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都城外的地方都有人搜,临安总不至于搜他吧。
他骑着毛驴朝着临安走了一天又一天,走到第四天傍晚,他在一家客栈歇了下来。
几乎与他同时,霍厌一行人也来到了这家客栈。
沈惊鸿问道:
“王爷,是否需要清场。”
“不必。”
沈惊鸿在桌边坐下,将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函搁在霍厌面前:
“三王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