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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哥儿刚走,就有一老太带着孙儿过来问价。她孙儿要吃,老太就给孙儿买了,买去了四分之一,得了三十五文。

    “开张了开张了。”

    付东缘从周劲的大手里一个一个地拾起铜板,装进他们的钱袋子里。这人平常站着,手都是垂放在两侧的,哪有攥着拳头往咯吱窝里藏的,定是收着什么东西要瞒着他呢。

    就算周劲脸上没有露馅,动作上也漏了。

    空空的钱袋子装进三十五个铜板以后,有份量了,付东缘开开心心地将钱袋子收起来。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妇人,被她儿子一步一步拽来的。

    她儿子是先尝后买的顾客之一,吃了还想吃,就去那肉摊上,将他娘拉来了。

    问了十二文一斤的价钱后,妇人眉头皱了好几下,然后出声将价钱砍到六文钱一斤,付东缘对这样的操作很熟悉,他砍价也喜欢拦腰砍一刀。

    可今天,小付老板很坚定,这头茬的瓜,个头、滋味、甜度都是上等,少一文都不行。

    那妇人想走,儿子赖着不离开,妇人没法,只要了一片,进账十文。

    “娘,这瓜真的好甜,你尝尝。”那孩子还算是有孝心,中间的位置留了一口让他娘咬。

    那妇人咬了一口,回头就往付东缘的摊子上瞥一眼,似乎惊诧于这瓜的甜度,然后伸手到儿子嘴边,要她儿子把黑黑的籽吐到她手里。

    他儿子把籽全给咽了,那妇人只好把手伸到自己嘴边,将自己嘴里的吐出来。

    一路上,她就握着这几颗西瓜籽不放。

    日头高起来之后,蒸腾的热气弄得人浑身冒汗,嗓子发干,恨不得将身上薄薄的布料脱了,去那江水溪流中凉快凉快,解解暑。

    柏木墟偏偏又设在离溪流河床最远的一个墟场上,就是想接点水润润嗓子都没处找井。

    赶墟的人自动往树荫下走,离那灼人的太阳远远的。

    卖茶水的摊子格外红火。

    好些铺子的老板都架不住烈日这么烘烤,去那茶水铺子上,买一碗碗的凉茶来喝。

    周劲和付东缘不用,他们热了渴了,吃自家的瓜就是。

    隔壁卖油盐杂货的也不用,他惦记上那滋味以后,提出用自家的油盐来换西瓜,问夫夫俩换不换。

    夫夫俩此番出来,本就要给家里添一些油盐杂货,自然是乐意的。

    天越来越热后,来买一片瓜的人多了起来。

    淡茶水一文钱一碗,浓茶水三文钱一碗,一口下肚,没了。花个五文买半片瓜,或花个十文买一片瓜,还能嚼吧嚼吧,吃点东西到肚里去,味道也比那茶水好不少。

    主要是那瓜真甜,吃起来真舒爽。

    就这么一片一片地卖着,居然也卖出去不少。

    除开最先切开让顾客尝的那颗,后面周劲又搬上来两颗,都给卖光了。

    这时候再看钱袋子,里头少说也有五百文了,这个进账已经比以往他们来墟市卖东西赚得多了。

    就在夫夫俩低着头,悄摸摸地数着钱袋子里的钱时,河坪村的大户何家叫管事出来,采买七月半要供奉给先人的供品,一眼就瞧上了他们这瓜,问他们十文钱一斤卖不卖。

    按个买的,十文钱一斤可行,付东缘卖给大牛几个兄弟,也是十文钱一斤卖的。

    那管事挑了两个最大的走,都是十五斤,进账三百文。

    自从这何家来买瓜以后,他们家的瓜运似乎被卖出来了,后面来买的都是半个、四分之一个地买。

    很快,第二个箩筐里的西瓜也被搬空了。

    最后,尽管剩了几个瓜没卖完,夫夫俩找个隐秘的地方数钱时,还是感慨今天的进项真多。

    十一个瓜,卖了一千三百四十文,要赶上他们家水稻一季的收成了。家里还有四五十颗瓜等着采呢。

    要不农谚里怎么说“一棵果树三分田,百棵果树十亩田”呢。

    付东缘觉得自己这个赛道选对了。

    第87章 进牙行,救佟眠 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一……

    箩筐里还剩四个瓜, 都带回去吃不完,柏木墟里离河丰村近,离县城也近, 付东缘与相公周劲道:“我们去给得益叔送一个吧,还有孙郎中,许久未见了, 也给他送一个。”

    剩下的两个带回去,给大牛和春旺两兄弟分,他们借了牛车与称给他们。

    周劲同意哥儿的提议。

    将缚在林中的牛车解下, 周劲给热得鼻孔喷气的老黄牛喂了几片瓜皮,又喂了些水,替它消暑解凉, 然后将它牵出,接哥儿上车。

    几个箩筐叠在一起, 替后排节省了不少空间。牛车轻了, 老黄牛拉起来牛蹄子也轻快不少。

    装有东西的箩筐里, 除了四个瓜,还有一些油盐杂货。卤肉需要用到的香料,付东缘从隔壁摊位上凑齐了,用一片片瓜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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