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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种小麦的季节,得等到十月,在此期间,地不好荒着,也先利用起来,等暑热时节稻子收了,再将地翻翻种小麦。

    “难怪昨天要将稻种挑成几份,你是想将饱满大粒的稻种用水田里,差一些的种在山坳里是吗?”付东缘边走边问。

    “是。”周劲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播种呢?“付东缘又问。

    “等椿树发芽时。”周劲说。

    一路走一路聊,这路上的时间过得飞快,脚底下的路消失得也快。周劲没想到哥儿能凭自己的脚力走这么远的路,如今再回头看,他确实是走来了。而且哥儿面色尚好,笑容也总挂着,瞧不出身上的不适,体力当真比从前好了很多。

    只是进了山坳,上了山,这山上的路和平地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了。

    石头挤在小路上,像从地里长出来的,高高低低,起伏不定。这时你不可能挑着黄土地走,它一下高一下低,高的能踩,但踩了低的,你的脚就很有可能被石头卡住。

    最好的做法哪儿高踩哪儿,有种在高地上跃来跃去的感觉。

    这无疑对下盘的要求非常高。

    如果付东缘是只羚羊或下盘有周劲一半稳固,就能得心应手,但他是个常年生病的哥儿,就算有势必通过的决心,身体也会诚实地对他发出腿软的信号。

    “别怕,我去下头扶着你。”登高爬低更考验体能,周劲的做法是让哥儿踩着上面的石头通过。两个石头离得远的,他就下到最低处支着,助哥儿通过并保证哥儿的安危。

    有周劲在,做这些不是难事,付东缘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多踩几块,适应了这种步伐,就能发现其中的乐趣了。付东缘踩着踩着就涨了胆量,有时还能蓄力跃过去。跃得倒是痛快,落地以后踩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总要摇晃几下才能稳住身子。

    周劲心悬得可比付东缘紧,紧握他的手,说:“慢些,别摔着了。”

    付东缘笑着同他说:“这不是有你吗,无论我晃得多厉害,你都能帮我稳住。”周劲是他的底气,如果身边没有他,付东缘估摸着自己会老实地爬上爬下,多费些时间多费些体力也不愿受伤。

    自己是能扶住没错,但周劲害怕来个万一。

    好在这段石头路不长,耐心走了两刻钟就到头了,往后的路相对而言平坦些。

    “坐下歇会儿吧,那里有一口泉眼,我去兜些水来。”路过一口往外冒水的泉眼,周劲摘了一片竹叶,卷成漏斗的形状,兜了些泉水,小心递给付东缘,说,“解解渴。”

    付东缘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捧着接过,确实是渴了,喝得有些急,喝完眼睛就亮了。

    这山泉喝起来好清甜啊!

    “还要吗?”周劲看到哥儿的笑眼,眉目柔和地问道。

    付东缘点头。

    周劲又给付东缘兜了一捧。

    喝完,付东缘把那片竹叶还给周劲,说:“你也喝。”

    周劲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以前他来山里,渴着或者是热着了,趴到泉边就能牛饮一通,从未用过什么树叶。这么小的叶子,他兜十次八次才能解上半分的渴,不如直接趴下来得痛快。

    可这叶子是哥儿给的,不能仍到一旁不管。周劲又凑到泉眼边上,兜了两捧,含含蓄蓄地饮用起来。正当他觉得喝两口就差不多了,没渴到那个地步,要回到石头边上陪哥儿时,付东缘惊诧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周劲,有狼!”

    霎时间,周劲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半蹲在地上,背弓着,以最快的速度跃到哥儿身前,一边护着他,一边用锐利森冷的目光打量周围的一切。

    他手上青筋暴起,耳朵也在动,听着周遭的动静。

    付东缘没想到周劲的反应如此之大,周身的气场一下子转变了,比这山里的野兽还像野兽,进攻性十足。如果他们身前真的立着一匹狼,以周劲此时的状态,应该会在狼攻击他们之前,先一步把狼的皮肉撕开。

    付东缘意识到自己给的信息让周劲误解了,将手搭上周劲的肩,急声补充:“不在我们这座山上,在对面的山头上,离我们这好远呢。”

    “而且,它没发现我们。”付东缘压低声音说。

    缘哥儿给了付东缘一双好眼睛,在这山上极目远眺,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方才他就是随意地望了望,不巧就看到那只狼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狼,以往都是网络媒体上看到的,一时没忍住就惊声叫了出来。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狼?”周劲再看向哥儿指的方向时,那只狼已经不见了,他蹲在哥儿身前,仔细地问了问。

    “一只消瘦的狼,体型和二狗差不多,毛是灰白色的。我看到它时,它正盯着另一头看,想是那儿有猎物,我叫你之前它就闪身进了草丛,我是看到它不见了才失声叫的。”

    河源村多久没见到狼了!三十年前,村中十数个村民上山打猎时被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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