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
时, 周劲就守着那个木盆, 坐在一张和床等高的小木凳上,什么也不做,就等着他过来。

    付东缘问:“你怎么不脱鞋?”

    手架在膝盖上的人愣了一愣:“什么脱鞋?”

    付东缘:“不是泡脚吗?我们一起泡。”

    “我……”这水是烧给哥儿泡的, 周劲没考虑过自己。而且泡脚是为了缓解脚上的疲累,他又不累,哪需要泡?

    付东缘不听他的这些“狡辩”,只是说:“要泡就一起泡,不然就都别泡。”

    付东缘爱笑,笑起来就跟雨后的新阳一样,干净、清新,又和煦,但一板起脸,也挺唬人的。能不能唬到别人不知道,反正周劲是被他唬住了。

    周劲弯下腰默默将脚上的鞋脱了。今天进城,他穿的不是草鞋,而是一双麻灰色的布鞋。这双布鞋他穿很久了,鞋面上都是补丁,鞋底也被磨损得几乎要见底了。还能穿,他就不会丢。

    付东缘忽然想起要给周劲换双新鞋的事,今天在城里挑挑拣拣翻到的那双大尺码的鞋底,就是给周劲的。

    只是他不会缝,改日到了凤姨家,还得向她请教一番。

    “先擦擦脸。”特意烧的水,那可不能浪费,付东缘扯了干净的布来,用水打湿,然后拧干,擦了擦自己的脸及脖颈,又放进水里重新打湿一回,拧干,递给周劲。

    周劲脱了鞋,将有些不知该往哪放的脚踩在鞋面上,局促地放着。哥儿要他擦脸,他自是接过麻布就擦了起来,只是动作很不自然,这里擦了那里却漏过了,不是刻意求快,他一想到着麻布是哥儿用到过的,贴着布的手就有些不受控制。

    付东缘在旁边监工,看到周劲擦得不到位,立刻要求他返工。

    周劲只得局促着身子,再擦一遍。

    将布洗净,收起,付东缘率先将脚伸入木盆里。

    这木盆,用来一个人洗脚,那是绰绰有余,可一旦放人了两个人的脚,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周劲看见哥儿已经将脚泡上了,而自己这双大脚,若是放进去,势必会挤着哥儿的脚,他就想寻个由头,出这间屋子,让哥儿一个人泡。

    由还没找到,付东缘就注意到了周劲迟迟不放入举动,他将自己的一只脚抬起,示意周劲:“你放进来。”

    “我还是……”

    “快点,再放不水都凉了。”付东缘催道。

    周劲抬起脚来,放进木盆中。

    付东缘评价:“你怎么跟个小媳妇儿一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劲心想,哥儿确实不会吃他,但是他会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脚上,这比吃了他更让他窘促。

    周劲脸红得不像话。

    夫夫俩洗完了脚,周劲将水倒了,付东缘就留在了床上,把被子铺盖整一整。

    周劲锁好灶屋的门,进来的时候,付东缘发现二狗也进来了。

    以往二狗都睡屋檐下,今日居然进屋来了,想必是主人同意的。付东缘问周劲:“二狗今晚睡屋里?”

    “嗯。”周劲点头,“夜里可能会打雷,打了雷就会下大雨,不好叫二狗睡外面。而且二狗……挺怕雷声的。”

    打雷?付东缘想了一想,问:“是不是惊蛰要到了?”

    “明天就是惊蛰。”周劲说。

    惊蛰到,春雷响,万物生,可以种瓜种豆种辣椒种好多东西了,是一让人干劲满满的节气。

    付东缘很期待,板板正正地在床上躺下,将被子压在腋窝下,采取一种临危不乱的睡姿,美滋滋地迎接明天的到来。

    站在床沿的周劲,瞧瞧哥儿的被子,再瞧瞧自己的,脑袋里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问付东缘:“阿缘怕打雷吗?”

    付东缘转头看周劲,眨眨眼,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不怕啊。”

    周劲再次认识到,他家中的这个哥儿,真的和别的哥儿不一样。

    别的哥儿胆子小怕打雷,受到惊吓会钻到夫君怀中,他家的这个哥儿不会。

    *

    西头的这对夫夫已经上床休息了,东头的那对还在饭桌前吃饭。

    只是今日这饭,好似和往常不一样。

    “大牛,吃鸡蛋了吗?一人一个,别忘了吃。”刚刚打得再厉害,到了饭桌上,刘桂花还是心疼儿子在外忙活一天,要他多吃点。

    大牛捧着碗,将碗中的饭扒拉得超快,咽下后告诉他娘:“吃了,一早就吃了,我夫郎还没吃呢,我给他夹一个。”

    既然是一人一个,杨三岩要吃,刘桂花自然不会多说。倘若他吃了不止一个,这事儿就不一样了。她在这盯着呢,谁也别想从这盘子里多夹。

    杨三岩在桌上默默吃饭的时候,发现了两件奇怪的事。第一件事是,他今日这碗里的饭,添得比往常实在,看着不像添满的,实际是冒尖的饭压实的,粒与粒之间挤得毫无间隙。这一碗下去,比往常的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