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鹤:【忍人哥,我才是被你带飞了一次,以后还是让我多蹭蹭你的流量吧!(抱大腿)】
许千鹤想到评论区有人叫林牧时“忍人哥”,不自觉也将这个昵称用了起来。
林牧时回了一个囧囧的表情:【那我多给你提供素材哦。】
许千鹤勾起唇角,手指哒哒哒继续打字:【你某音账号是什么?我把你关联到共创里,给你引流涨粉哈哈哈。】
林牧时连忙回:【不用不用!我可不想送外卖的时候被人认出来,忍人哥什么的,你一个人叫就好啦。】
林牧时:【除了你以外,我不想别人这么叫我。】
许千鹤一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林牧时是把这个称呼绑定成了她对他的专属称呼?
许千鹤甚至能想象出林牧时带着笑意说出这句话的语气。
“除了你以外,我不想别人这么叫我。”
尾音带着几分散漫的拖腔,咬字极轻,好似在耳后落下羽毛般的触碰,字字句句都沾着少年人独有的直白。
林牧时的话在许千鹤脑海里不断回响,仿佛夏日傍晚掠过耳畔的晚风,轻轻拂过心间。
窗帘被晚风吹起一角,送来些许夏夜的清凉,却怎么也压不住许千鹤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少女心事。
许千鹤忽然觉得心跳有些慌乱。
猛地,她扔掉手机,捂着脸倒进床里。
天哪,她果然是太久没和异性相处了,才会对这么稀疏平常的一句话想入非非!
啪啪啪拍了几下脸,许千鹤故作镇定地站起来,一字一句回复林牧时:【好的,忍人哥。】
*
隔日清晨,小魏姐发来消息,说公司人事的负责人下午可以签合同。
许千鹤瞬间满血复活,背上全部家当,退房、打车一气呵成,生怕多付一晚酒店费用。
“唐姐,打扰了,我是来签续约……”许千鹤直奔负责人办公室,气喘吁吁敲响门,话说到一半才看清里面坐着的人不是以往的熟悉面孔,一下子噤若寒蝉。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不耐烦地说:“来签续约合同的?我是新负责人,你叫我张哥吧,以后续约的事来找我就可以。”
许千鹤踌躇半晌,问:“那唐姐呢?”
“你不需要知道。”
“哦……”许千鹤被张哥的气场镇得不敢多说话,心里万分想念以前的负责人唐姐。
张哥又扫了一眼许千鹤,似乎认出她的脸来,神情缓和了几分,道:“你是昨天出了个小爆款的宠物博主?叫什么来着,许什么?”
“许千鹤。”她毕恭毕敬地回答。
张哥没再多说,许千鹤从张哥手里领到两份纸质合同,用签字笔笔一撇一捺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哥看到许千鹤签完字,才不咸不淡甩过来一句话:“合同条款有调整,你注意看一下。”
许千鹤蹙起眉头,心里隐隐约约察觉不对劲。这张哥太不厚道了,为什么非得等她签完字才提醒她?
许千鹤鼓起勇气开口:“那我重新看……”
“签都签好了。”张哥斩钉截铁打断许千鹤的话头,走过来从许千鹤手里抽出一份合同,竟然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一份合同留在公司存档,你要重新看的话,回家慢慢看自己的那一份合同,我等下还有接待,就不多留你了。”
就这样,许千鹤被赶出了办公室。
许千鹤捏着合同走出办公室时,只有玻璃墙外的霓虹透进冷光,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扭曲的光斑。
她记得前一年唐姐带着她签续约合同时,茶水间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策划部的同事会举着pr送来的零食喊她尝尝新品。
而此刻,连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行政部的格子间里,平日会笑着打招呼的同事正低头飞快敲击键盘,马尾僵成一条直线;设计部的玻璃门虚掩着,往常用来贴表情包的白板被擦得锃亮,只留下“KPI冲刺月”的红色标语。
空气像凝固的玻璃,许千鹤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步叩击地面的回响,恍惚间以为踩碎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小魏姐突然从茶水间探出头,朝许千鹤猛招手。
许千鹤钻进茶水间,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小魏姐压低声音道:“看到张哥桌上的文件夹没?红封皮印着‘优化名单’那个,唐姐被优化了。”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声,小魏姐猛地把半杯冷掉的柠檬水灌进喉咙,“唐姐上周签完离职协议,走的时候还让我转达,她很欣慰你终于出了个小爆款视频。”
许千鹤忽然想起唐姐总说她的视频“像夏天第一口冰汽水”,心里五味杂陈。
小魏姐瞥到许千鹤怀里的新合同,封面上的公司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