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的处境很危险,圣上的头疾严重无心朝政,整个后宫都被皇后与娘家人把持着,贵妃娘娘被皇后挑了错处关进冷宫,日日夜夜都得防着被谋害,更是将她的处境散播出去,就是为了想骗五公主自己回宫。
谭千月不敢将这个消息告知阿樱,可若是姨母真的出了事,她又没办法与阿樱交代,她想着得去找江宴一趟,毕竟江家人还在都城没准能帮姨母一把。
“芳姑姑,我出门这几日你定帮我将满满照顾好,冷不防与我分开,她定是要闹的。”谭千月舍不得的亲亲宝宝又嫩又白的小脸。
“夫人,小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连这个院子都不会出。”芳姑姑抱着满满保证道。
还不知道娘亲要出门的满满,咧开嘴笑呵呵的看着漂亮娘亲,脑袋一下一下的藏在芳姑姑的肩头,以为娘亲在与自己玩藏猫猫,小手还捂着眼睛。
等她再一睁开眼睛,娘亲不在眼前了……。
“呜呜呜呜呜……。”小孩子洪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小院,阿樱也扔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过来将小人抱走哄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之后满满便好似沾在了阿樱身上,换人就哭,叫闻樱熬的头发乱飞,眼下发黑。
孩子也知道这人身上比芳姑姑柔软舒服,惯会欺负她。
这边,谭千月穿着墨绿色的棉斗篷,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带着汤圆与两个官差,驾着马车向兵营的方向驶去,马蹄声有节奏的踩进雪地里“咯吱咯吱”作响,一路上是真的冷,呼吸都是白烟,还好有汤圆厚厚的毛给她当毯子。
太阳下山的时候,谭千月终于看到了兵营的大门。
“江都尉,外面有人找。”一个小兵过来通报,江宴疑惑着出门,好大一个惊喜,即使谭千月只露出一双眼睛,江宴也在十米外便认出了她。
“你怎么来了?”江宴在斗篷下握着谭千月的手,她的手很凉。
“怎么?我来你不高兴?”谭千月假装不高兴的瞪着眼睛,抽出手不给她握着。
“那怎么可能,我都快想死夫人了,特别是夜里一个人的时候,怪冷的。”江宴小声回道,眼里簇着小星星一般闪亮。
“哼,姑且信你一回。”谭千月眉目含情地微微低头。
“先随我进去吧,外面凉。”江宴拉着娘子往自己的帐篷里走,周围都是看热闹起哄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媳妇过来住两天,真是羡慕嫉妒。
“瞧着像个美人啊。”
“仙女跟你有什么关系,收拾收拾快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两名士兵打闹说笑着走远,汤圆早在这附近便跑去了林子里。
谭千月跟着江宴走进她的军帐上下打量着,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木屏风,一张小床桌,一个不大的浴桶,再没其它多余的物件。
“有些简陋了,床也太小了。”谭千月估计打出生就没见过单人床。
“小点怕什么,晚上若是住不开,你便睡在我身上。”江宴解下谭千月的带白色毛领的兜帽。
谭千月看着她那张惹眼的脸,倒是没说出什么埋怨的话。
“那边住的谁?”军帐内光线昏暗,她向另一张床看去。
看着她防备的小眼神,江宴抬起下巴在她红艳艳的唇瓣上轻琢了一下才道:“是周舟住在另一边,这边离粮仓近好看守。”
谭千月的眼神余光落在她流畅秀气的下颚线上,压根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
伸手便搂上江宴的脖子,不叫她离开。
半晌,江宴才问她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谭千月将信件的内容告诉江宴。
“我有些担心姨母,若她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向阿樱交代,但我肯定不能放她回宫,回去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谭千月靠在江宴怀里,心底稍安。
“你想要江府去忙贵妃从冷宫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