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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唤回。

    “想什么呢?”白风禾蹙眉问。

    “没想什么,就是想象了下朔州的模样。”云川止回神笑道,起身添茶。

    白风禾扫她一眼,随手从袖中拿出本《无边心法》准备翻阅,不料书页互相纠缠,将方才收起的那本话本带了出来,啪嗒掉在地上。

    白风禾心弦猛然一震,面上却未浮现什么,俯身准备捡起,但云川止眼疾手快,已经替她将书册拿起,一左一右捏着:“门主要看哪本?”

    “它罢。”白风禾故作镇定,指向那本《无边心法》,“另一本往后再看,放到桌上便是。”

    所幸那话本上没有名字,只有麻绳细线穿着厚厚的褐色封皮,朴实无华,但云川止瞧着封皮颇为眼熟,怎么看怎么像程锦书曾经拿给她的话本。

    白风禾竟还会看这种话本么?云川止趁着白风禾不注意,轻轻将窗子打开一条缝,于是夹杂雪粒子的冬风吹过缝隙,哗啦啦掀开了几页书角。

    白风禾翻书的手冷不丁顿住,她忽然掷出道灵力关严窗子,责备道:“如此寒冷,开窗做什么?”

    “抱歉。”云川止眼观鼻鼻观心地在一旁站好,心里却翻江倒海浮想联翩,书页被吹起的短短瞬间,她已然看清了上面翻动的文字。

    不就是程锦书曾给她看过的话本么?她连自己硕大的名字都瞧见了,若她记得不错,这本子是第二峰一名仙修写的,文辞不错,写的她与白风禾爱恨纠葛,缠绵一生的故事。

    她当时翻阅只觉得好笑,可白风禾怎么会看呢,还偷偷摸摸的。

    难不成……

    白风禾觊觎自己?

    她被自己这个猜测惊得寒毛直竖,白风禾却在此时冷声道:“你立在此处影响本座思绪,还是出去候着吧。”

    一贯的倨傲声音将云川止的胡思乱想打断,云川止揪着衣襟点头,转身退出寝殿。

    只留白风禾捏着书页,指尖微颤,直到少女的身影再看不见,方才将书册收起,长声叹息。

    翌日也是个晴天,晨起的白风禾懒洋洋伸出一只手,等着云川止的搀扶,谁知触碰她的却是另外一双手。

    与云川止的手不同,这双手光滑细腻,白风禾却如同碰了炭火般缩回掌心,怒气陡然四溢。

    感受到门主忽然变换的情绪,方才抬手的仙仆吓得急急跪倒,匍匐道:“门主赎罪。”

    “竹翠?”白风禾垂眸道,她抬眼看向晨光弥漫的空旷寝殿,“云川止呢?”

    “回门主,云姐姐她今日沐休,下山去了,所以今日是在下当值。”竹翠是个年轻的姑娘,被白风禾的神色吓得不轻,手脚都软了。

    “她今日沐休?”白风禾越发烦躁,顾自翻身下榻,拿起盆中浸湿的帕子,“谁许她沐休的?”

    “每个仙仆每月有两次沐休的机会,如今是月末,云姐姐她便用了一次,由我代为侍候。”竹翠不知哪里惹怒了白风禾,生怕被一剑砍死,骇得脸都快埋进地下了。

    门里仙仆除了灵水都这般怕她,可她除了疾言厉色些从未肆意惩戒过他们,白风禾看着抖如筛糠的竹翠,越看心中越是郁结。

    云川止就从未因为那些流言怕过她,无论她怎么恐吓,行事依旧自然如常。

    白风禾喝了口凉茶,将心头火气浇灭些许,这才拿过屏风上的衣裙,自己更衣。

    “她去哪了。”白风禾又问道,“往后同她说,哪怕是沐休亦要同本座报备,去了何处,要做什么,都要一一言明。”

    竹翠茫然不解,只当云川止是惹怒了门主,于是回答:“是,门主。”

    “云姐姐并未同我说,只说去游机城逛逛,还有程姑娘同她结伴而行。”

    游机城,她往常就算沐休也会窝在屋子里,或是寻个地方晒太阳躺尸,从不往山下跑。白风禾凝眸望着窗棂上的白霜,心里越发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