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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息山,你不会秋后算账吧?”云川止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皱眉看向她。

    白风禾眼睫颤了颤,轻声笑道:“本座就算要算账,你又能如何?”

    自己好像确实不能如何,毕竟命都在她手里了,云川止点头,看透一切的她索性也不再端着,手摸到白风禾腰肢,往自己这边扒拉。

    二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贴紧,白风禾的身体软绵绵的,即使那身衣服并不柔软,抱着也很是舒服,像抱了一只巨大的白猫,让人忍不住想把脸埋进她喷香的发丝,深深吸上几口。

    不行,云川止,你可莫要得意忘形了,这是随手就能要你命的白风禾,可不是什么大白猫。

    云川止在心里指着自己鼻子告诫一番,这才停下动作,硬邦邦抱着。

    风吹入门缝,吹开床幔,冰凉的风驱散了床榻上的热气,白风禾手揽着少女的肩膀,眼眸低垂着,看她浓密的睫毛,和高耸的鼻尖。

    初见时,还是个病猫似的小可怜呢,白风禾竟忍不住嗟叹。

    只短短数月,就仿佛换了个人,不过本就是换了个人,不知晓这具躯体下的魂魄,原来是什么模样。

    那托梦的老头儿说她前世是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可凭着这副随遇而安的懒散性子,怎么也看不出来哪里会嗜杀成性。

    又或者同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可乾元界有三大宗镇守,嗜杀的恶魔一双手便能数的过来,那些人都是些阴邪毒辣之辈,云川止怎么会同他们一般。

    若不是乾元界呢?白风禾眼里闪过丝紧张,若不是乾元界,那么她的来处该有多遥远。

    若是有一日她消失在身边,即便自己突破大乘,得道成仙,也都寻她不到了。

    白风禾想到这里,不禁紧了紧手腕,她怀里的云川止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抬眼同她对视,白风禾才迅速抹去了眼中情绪。

    替换成漫不经心的笑:“怎么?”

    “你捏疼我了。”云川止说,她叹了口气,“你这人,好歹装作眷侣,也不知怜香惜玉些。”

    “本座可不知怜香惜玉是什么意思。”白风禾眼中映着一点微光,她将手臂张开,“你若懂的话,不如来教教本座。”

    “你瞧那些浓雾如今还没有动静,想来是我们还不够缠绵。”她又道。

    说得也是,云川止颔首,反正装都装了,再豁出去些也没什么,于是她吸了口气,镇定心神,顺便擦了擦嘴。

    然后凑上前,往那凝脂般滑腻的肌肤上留下一吻。

    白风禾愣住了。

    不过这样的愣怔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窗幔忽然像被狂风卷起,一直徘徊在床外的浓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虎,呼啸着翻滚而来。

    刺鼻的气味冲击着天灵盖,浓雾笼罩的地方皆响起万人嚎哭声,凄厉刺耳。

    若是睁着眼睛,隐约能看见那所谓的“浓雾”,竟是无数汗毛大小的飞虫,它们声势浩大地冲进房屋,撑得砖瓦房梁颤颤作响。

    云川止顿时如坠冰窟,让她如坠冰窟的却并非寒凉,而是不知从哪儿涌出的恐惧,仿佛那些虫鸣声代表着巨大的未知,很快将她神魂吞噬。

    白风禾亦是白了面色,她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少女,于是更恐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两人齐齐不省人事。

    ……

    云川止再醒来时仍躺在床上,被两根手臂紧紧束缚着,她喉咙抵着白风禾肩膀,差点憋断了气。

    扯了好久才将白风禾的手扯开,抬头大口呼吸,睁眼却迎上一道和煦的阳光,温暖明亮地不可思议。

    她回不息山了?云川止想,但她很快知晓不是,因为这阳光比起不息山的柔和很多,将周边的一切蒙上层黄色薄纱。

    “喂!”她一时不知道用什么称谓来称呼白风禾,门主不行,相公也不对,索性只能道了声喂,然后去摇那双肩,重重摇了四五下,女人才幽幽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