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
”魏舒抿着唇点了点头。

    文知月兴致淡淡,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还以为什么呢……

    “哟哟,和谁呀。是不是我们於大模特?”方曼黎连忙追问。

    显然她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

    魏舒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那晃了许久的试剂管放置进检测数值的精密仪器里,闭口不言。

    “你放心,我嘴可严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方曼黎见魏舒不理自己,伸出掌心在空中抖了两下。

    还未等魏舒反驳什么,文知月见缝插了一句:“嗯,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还在和我偷偷说隔壁科室宋前辈的情史。”

    “你!”方曼黎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被伤到了的模样,“污蔑,这是纯粹的污蔑!”

    听得魏舒和文知月两人几乎同时冷哼。

    谁不知道方曼黎在保守感情历史外的话题上,她的确嘴严,你就是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名字都难如登天。可要是想知道谁的感情方面的经历或是逸闻,她恨不能给你现场拉一个PPT来一一解说。

    许是两人太默契,方曼黎的眸光忽然在文知月和魏舒两人伤打转着,嘴里嘟囔了句:“你们两什么关系这么好了……”

    魏舒早早在下班前就收拾好了所有的数据文件和试剂,一边数着时间,待到了点连忙换下衣服往外跑。

    临云的城市轮廓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变得模糊起来,街道旁的明亮路灯瞬间亮起。

    魏舒先是去了一趟花店,取她前两天订好的郁金香和大飞燕花束。

    依旧是淡紫色的大飞燕,只不过郁金香换成了白色和灰黑色相结合的。

    将车开到离於琼工作地点最近的路口,那头没过一会就发来个实时定位。

    手机上显示於琼的距离愈来愈近,魏舒也不敢张扬地抱着花下车,只好抻着脖子去看后视镜。

    一道清扬的人影渐渐走了过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碎发随着晚风在空中随意晃着,她抬手压了下鸭舌帽,微微扬起下巴朝后视镜的位置看过来。

    魏舒目光紧紧追随着热烈的她,看着她弯下腰站在驾驶座的车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窗。

    随后摘下鸭舌帽从车头绕了一圈走到副驾驶的车门处,拉开车门。

    刚结束工作,於琼的脸上面部情绪还是一副冷飒模样,薄薄的一件衬衫外只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才发动车,魏舒听见身侧响起一声询问。

    “送我的吗?”

    她瞥了一眼,於琼已经抱起那束花坐进来关上车门。

    “当然。”

    “谢谢,我很喜欢。”听上去於琼也真的挺喜欢这束花的。

    也许是有些累,路上於琼很少说话,几乎一直侧着头去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唇角微微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轻松自在和期待。

    呼啸的风顺着车窗钻进来,扬起一旁於琼松软碎发,她半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半空,或是看车流从眼前淌过。

    这样的场景,一瞬间又让魏舒恍惚回忆起当初从秀场出来时,随着於琼上车后,同样是开着车窗。

    只是现在两人的位置互换,不太相同的车,不太相同的气温。

    到头来,还是恰好和那双杏眼碰上。

    “冷吗?”於琼明明是这样问题,她的眸光随着霓虹的车流一同闪了过来,侧目看着她,手指却在下一刻抠着摇上车窗的按钮。

    魏舒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紧了紧,掌心好似有些潮湿,却又被风吹得有些凉。

    怎么明明换了个位置,还是於琼问她冷不冷,然后二话不说拉上车窗。

    “你呢?穿得这样单薄,也要吹风吗。”她敛眼颤了颤睫毛,抬眼看着川流似的车况,耳边时不时随着鸣笛声嗡鸣一阵。

    身侧轻笑了声,随后将指尖搭了上来,泛着吹过风的微凉,又在片刻后变得温热的指尖。

    “我好像忘记和你说,我有段在极地冰原里生活的经历。比起那儿,临云实在算不上冷。”

    於琼顿了片刻,又说着:“但你似乎很怕冷,手摸着明明还不算凉。”

    说话间,手背又被一双温热的指节来回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