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系满红绸带。
红绸带在无风时静静垂落,嫩绿的枝叶穿插其中。
婚期定在了五月。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关筝今日在额间点了花钿,是和披帛一样的红色。
她望着关宅,眼睛红了一圈,最后扬起笑脸踏出府门。
十里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关筝坐上火红的花轿,弯腰间头上的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响声。
起轿的瞬间,无数花瓣被抛洒至空中,喜轿上的铃铛闻风而响,轿顶上雕刻着无数金色的花,就连垂下的珠帘都是由一颗颗小宝石制成。
燕蝉骑上马,满面春风地走在前头。
她回望了一眼关筝坐的喜轿,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从关宅到忠勇侯府的距离并不算近。
大红灯笼开路,一路吹吹打打,唢呐声更是为此增添灵魂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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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蝉单脚一登,翻身下马,只见一袭红袍的她踢了踢轿辇。
关筝坐着喜轿中扬起了嘴角,一双纤纤玉手先探了出去,稳稳的落在燕蝉温热的掌心。
站在一旁的喜嬷嬷掀起轿帘,扶着关筝小心的走出喜轿。
一根红绸,中间挂着颗绣球,两端被她二人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绕过曲折的环廊,穿过花厅终于入了正堂。
秦夫人早就坐着高堂上等着她们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唱和声,夫妻两人跪下叩首,秦夫人忽的就红了眼眶,她优雅地拿起帕子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珠。
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礼成!送入洞房!”
关筝在喜嬷嬷的搀扶下进了洞房,今日一点差错都没有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燕蝉先是跟着进了洞房,仔细叮嘱了她几句,然后趁着冬雪去取吃食的空隙,偷偷亲了关筝一口。
“啊,我的口脂!”关筝下意识的擦拭着嘴角,连一旁的团扇都被她丢开了。
燕蝉笑盈盈地望着她,指腹划过自己的唇角,蹭下来一点红色。
头上的两根金链子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在胸前晃悠个不停。
“我要出去敬酒,你若是困了就先睡一会。”燕蝉眨眨眼,希望关筝能懂自己潜在的意思。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关筝点点头乖巧应下,然后推搡着她赶紧出去,自己则是理了理衣襟端坐在喜床上,冲燕蝉甜美的笑了笑。
燕蝉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很快就被等候多时的林朔拉去敬酒。
林朔早早就成了亲,如今膝下都有一个小子了。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燕蝉跟关筝能走到一起,为此他还埋怨的剜了一眼燕蝉,毕竟当初自己献殷勤的时候都被燕蝉看在眼里。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不声不响地把关二姑娘娶回家了。
就连自己这个好兄弟都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林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拱手向燕蝉赔罪,虽说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终归是担心与燕蝉会因此生分。
“你今夜尽管放心,有我替你挡酒,保证让你稳稳地回洞房!”说着,他就勾上燕蝉的脖子,拍拍胸脯向她保证。
“好啊,那你可一定要撑住。”燕蝉伸出拳头跟他碰了碰。
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毕竟论酒量,林朔比自己差远了。
当初他成亲的时候,自己给他挡了多少酒都数不清了。
可即使这样,这个酒晕子还是醉醺醺的回去。
真是枉费她一番苦心啊。
“你就看我的吧,我最近酒量大有长进。”他回碰一下。
燕蝉笑了笑没再说话,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她可是听说林家嫂嫂对林朔饮酒一事甚是不满呢。
不过今日是燕蝉的大喜之日,想来多喝几杯也不会遭娘子数落,林朔摸了摸下巴如是想着。
从连廊刚走到酒席,燕蝉就被来往的宾客团团围住,一杯杯酒递到自己面前,她都一口闷了,这才能往前多走两步。
“小侯爷,不对,是侯爷,在下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