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下意识捏了捏信的厚度,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在她看来,时归宜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这封信.
燕蝉回府后便径直去了卧房,她拿着信封进了内室,有些好奇时归宜在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
燕蝉找了个椅子随意坐下,先是喝一口水才不急不忙的拆信。
足足有五六七八张纸。
一想到接下来要读这么多字,她也不端坐着了,放松脊背半歪身子靠着软榻,手肘撑在放着茶具的几案上。
燕蝉读的很快,前几张主要是讲述时归宜在外游历的所见所闻,后面倒是有些.
是将她燕蝉当成自己人了吗?
燕蝉扶额无奈的继续往下读。
略过那些关心她的话语,她知时归宜的心思,不欲与她有太多牵扯。
信的最后写着她不日便要返回京城。
燕蝉撑着下巴,捏着信角若有所思,自从燕蝉回京后,暗中派了不少人去查时归宜的身世,可线索全都断了。
她此番回京又是为何呢?
燕蝉原本以为她会在外多游历一阵的,却不曾想她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出乎预料。
燕蝉好多思,此刻这个毛病又犯了,时归宜写信给自己,是不是想让她帮忙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事倒是不难办,甚至可以用简单来形容。
燕蝉指尖轻叩着桌子,正思索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
“主子。”小厮又进来了。
“可安全送回去了?”燕蝉事先吩咐好了,将关筝送回去后要及时回来向她禀报。
小厮称是,见燕蝉没什么想问的便自行下去了。
他还以为主子会再安排关二姑娘过来呢,毕竟“新婚燕尔”应当是不愿意分开的。
现在想来,是他狭隘了,主子的自制力真是叫人望尘莫及!
他学不来。
“等会儿。”短短一句话,成功让马上退出房门的小厮又颠颠的跑了回来。
“主子有何吩咐。”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次叫谁去接关二姑娘,这可是个肥差,不能忘了自己的好兄弟。
“明日安排马车.”燕蝉话音还未落下就听见小厮接上了话。
“去接关二姑娘是吧,小的明白。”
“!?”燕蝉这才抬起头,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贴身小厮,他怎么回事?
燕蝉轻咬了一下横在唇边的手指,好气又好笑道:“去接时姑娘。”
“是,啊!?”小厮疑惑的抬起头,他主子是这样喜新厌旧的人吗?他怎么不知道?
“那关二姑娘那边?”小厮又试探道,眉毛都揪在了一起。
“过几日再说。”燕蝉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她怕此事太频繁,关筝受不住。
这可是个体力活,虽说用不着关筝出什么力。
可今日见了她满头大汗香汗淋漓的样子,燕蝉还是好心的准备让她多修养几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这豆腐早晚也是自己的。
“是。”小厮垂头丧气的退下了。
主子心,海底针。
小厮一连在码头等了四五日还没等到时归宜。
某日,他打着哈欠站在门口等燕蝉。
“你平日里不是很会揣摩我的心思吗,这样的差事你居然亲自去办?”燕蝉倚靠在门口,有些好笑的看着准备汇报的小厮。
此前燕蝉就吩咐过他再收拾一座宅子出来,他还以为燕蝉是那个意思,毕竟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竟然不是吗?
枉顾小厮还认为自己是燕蝉肚子里的蛔虫,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小厮哀嚎一声,抹了把辛酸泪。
又过了几日,时归宜坐的船终于到了码头。
她甫一下来,就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了,这几日她实在不好受,原以为多坐几次船,这眩晕之症便会有所缓解。
她忍着恶心原地休整了一会才上了燕蝉给她准备的马车。
马车走的很平稳,可摇摇晃晃的还是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劲又勾了上来。
马车将她带到了一个酒馆,是燕蝉常去的那家。
燕蝉仍旧坐在那间屋子里,她推开了窗户,方便自己一览无余楼下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