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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冷的跺起了脚。

    今日天公不作美,竟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簌簌的落在燕蝉头顶,肩头,手臂,甚至连睫毛都无法幸免。

    小厮十分有眼色的从马车上取出油纸伞快步跑到燕蝉身旁,替她挡住风雪。

    燕蝉望向即将停靠到岸的船只,终于挪动了步伐,小厮见状也紧步跟了上去。

    幸好林朔早早回来了,若再晚几日,怕是水路就不好走了。

    海面结不结冰还不好说,起码多了患风寒的可能,北方的天气总是一下子就突然冷下来。

    就像谁也没料到今日会突然降雪。

    雪花落到水面上,肉眼还没看见便融入海水,燕蝉将手伸出伞遮盖的范围,温热的手在触碰到雪花的那一刻就只剩下一点水珠。

    只有落在她衣衫上的雪才愿意多停留一会。

    她冲马车旁的下人打了个手势,不一会儿下人便抱着一个斗篷小跑过来。

    身旁的小厮见状接了过来,挂着自己的臂弯处,冲下人使了个眼色叫他回去。

    小厮想给燕蝉披上却被她扬扬手制止了。

    这斗篷本就不是为她准备的。

    今日出门前她去了一趟林府,原想着接林寻雁出来透透气也好,这小丫头整天闷在府里怕是要长毛了。

    可谁知她竟染上了风寒,卧病在床,就连林姨也焦急的守在她床边。

    故而原来应当来接林朔的人就只剩了她自己。

    不过燕蝉到没太失落,毕竟她与林朔也算得上知己好友。

    林姨给准备的斗篷也只好由她拿来了。

    与自己不同,林朔此人极为怕冷,明明从小练武,竟还如此,曾经好一顿被燕蝉笑话。

    嘈杂热闹声突然闯进燕蝉的耳朵,将她纷飞的思绪尽数拉回来。

    原来是船靠岸了。

    燕蝉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索性她现在站的位置十分显眼,林朔只需轻轻打量一眼便能瞧见她的身影。

    燕蝉本也没打算靠自己找林朔,毕竟船只上的人何其多,还是让林朔找她比较快。

    凭借着身高优势,燕蝉在一众人里也算是鹤立鸡群。

    较好的容颜也是引得一些百姓连连侧目,偷偷打量着。

    猜测她是哪家的世家子弟。

    今日燕蝉并没有在腰间挂上独属于忠勇侯府的玉佩,除了必要的宴席与任职时,燕蝉打扮的都很随意。

    原本今日也想同往常一样随便拿套衣衫穿上,可她在家中忽的心血来潮想跑到林朔面前炫耀炫耀,要知道林朔最喜欢精致繁琐的玩意,衣衫也不例外。

    真不知道他爱习武究竟是随了谁。

    船板落下了,“咣当”一声,船上的人井然有序的一个个走了下来。

    燕蝉原本半阖着的眼此时也完全睁开,他随意的将下船的人打量了一番,仍旧是毫无兴致的倚靠在一旁。

    许是等待了太久,凉丝丝的雪把她的心也冻上了,燕蝉百无聊赖地朝甲板看去,仍旧没有搜寻到林朔的身影。

    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雪,鞋子踩上去留下一串脚印,以及轻微的嘎吱声。

    随着下船的人愈来愈多,船板下的薄雪也被踩的消失踪影,徒留一地湿意。

    又下来了一户人家。

    为首的老爷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模样,夫人与姨娘亦步亦趋落后他几步,不敢越他去。

    乳母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孩,走的极为稳当,头上的虎头帽跟着他的脑袋左右摆动,想来是头一遭来京城,见到什么都好奇。

    再往后应当就是府上的公子姑娘们了。

    燕蝉下意识地觉得打头的是这家府上的嫡子女,瞧他们挺拔的身姿,微昂的头颅,心底是存着骄傲气的。

    不过姑娘们都带着帷帽,燕蝉并没有看清她们的模样,好在她也没什么好奇的,眼神并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太久。

    京城里的好颜色她见过不少,世家子女中不乏有长的好看的。

    况且要论美人儿,十五岁时她就已经见过了,祁北军的医女时归宜就有一副极佳的容貌,不然当时也不会引得士兵垂涎甚至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