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可谓是干净的很。
且,燕蝉相貌真真是极好。
若不是年岁还太小,京城的媒婆怕不是要将忠勇侯府门槛都踏破了。
坐在家中看账本的秦夫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惊的兰香连忙找来披风给她盖上,又走到窗边将窗子关上些。
“好端端的,夫人怎的凉着了,快喝口热茶吧。”兰香从小丫头手中接过沏好的茶。
秦夫人揉了揉因久看账本而有些发痛的眉心,接过茶水,饮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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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蝉行至凉亭中,望着月光照耀下闪着银光的湖水,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坐在栏杆上。
自湖面上拂来的微风,吹散她脸颊上的热气,让本就清醒无比的她愈发清醒。
衣角落在地上,此刻她懒得去管,也不想去管。
心中烦闷的望着平静的湖水,想要借此也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日有许多眼神落在她身上,仿佛把她当成了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想当做不在意,可往往这样,她偏在意的不行。
燕蝉垂下眼眸,玩弄着自己手上的茧子,那粗粝的触感将她的思绪拉回到边疆。
仿佛这样她才能喘上一口气。
不叫自己被他们一口吞了。
就在燕蝉出神之际,一道轻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她所停留的凉亭。
“五哥。”林寻雁出声之前燕蝉的目光便转了过来。
这点敏锐她还是有的。
“你怎的出来了,可吃饱了?”燕蝉没有挪动,她占据了这处栏杆的大半。
林寻雁见她嘴角挂着笑,也腼腆的扬起嘴角坐到燕蝉身旁。
燕蝉看向林寻雁,眼神中透出一股惊奇,这平日里娇蛮的林三姑娘今日居然收了性子在她面前装乖。
“五哥干嘛这样看着我?”林寻雁侧过头看向燕蝉的双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正停留在自己身上。
仿佛燕蝉的眼中只容得下自己一人。
林寻雁下意识地绷直了后背,飞快的眨了眨她那古灵精怪的杏仁眼,手指一个劲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头上的步摇也停止了晃动。
“没什么,就是许久未见,瞧着你变了些。”燕蝉嘴角的笑仍没消减,桃花眼也弯弯的落在对面人身上。
林寻雁轻啊一声,询问自己哪里变了,手上却停下了动作全神贯注的听着燕蝉的回答。
“嗯.长大了,也懂事了。”
“.”林寻雁原还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后来反应过来面上瞬间浮起薄红,有些恼怒的瞪了燕蝉一眼,“五哥是嫌弃我从前任性了!”扭过头不再看她。
又变回了从前那副娇蛮模样。
“五哥又取笑我。”林寻雁也不装了,反正她也装不了太久,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过身又看着燕蝉。
甚至往她那边坐了坐,压住了她铺在栏杆上的衣袍。
“.”见此,燕蝉往角落缩了缩。
“这可不是家里,这是皇宫,你规矩些,别没大没小的,叫人看见了你名声还要不要了。”燕蝉将衣袍往外抽,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模样,让林寻雁有些恼了。
今夜的庆功宴是不允许带侍从的,这偌大的地方只有她们两人,如今在凉亭独处已是不妥。
就连太监与宫女也很少经过,至少,燕蝉从来了到现在一个都没看见。
若不是林寻雁自从燕蝉离开席位后一路尾随过来,恐怕也难寻到她的身影。
林寻雁很想扯住她的衣袖,可她还是忍了下来,左右她可以不要脸面,但不能连累林家的名声。
燕蝉看着林寻雁一副气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阴郁散了些,此刻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致,身体微微向后仰着,将全部重量都寄托在身后的柱子上。
燕蝉双手环胸,就瞧见一股清风吹进凉亭,将挂帘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顺着林寻雁挺直的脊背吹扬起她的碎发,她抬手将头发理到耳后,小拇指却无意间勾到了向前浮动的鹅黄色发带。
风也开起了玩笑,绕着她的指尖不肯离去,偏要将发带缠上两扣才欢喜离开。
燕蝉此刻才真的有种吾妹初长成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