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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看开了,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自家夫君福薄命浅,战场上刀剑无眼,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我现在啊,只盼着小五平平安安长大,其余的我就什么也不想了。”

    见她并没有深陷愁苦,许松寒也是乐见其成,见到姐妹如此想得开松了一口气,生怕她寻短见随人去了。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孩子身上去了。

    “我家那皮小子,不好好读书,整天想着舞枪弄棒的,可把我跟夫君愁坏了,谁家小孩不读书的?”

    秦夫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家的读书很好,说出来这不是戳人肺管子吗?只是安抚几句,反正许松寒也不是真的找个解决办法,只是发几句牢骚罢了。

    “对了,世子现在在哪个书塾念书,赶明儿我把我家小子送进去。”她刚回京不久,找书塾这件事得仔细考量,既要打听夫子人品学识又要考虑距离远近,每年给夫子的束脩。

    这也是门不小的学问。

    秦夫人给了个地址,“令郎今年也有六岁了吧,正巧比我家小五大一岁。”

    “那感情好,这样两人在一块上课,总归有个伴不是?”许松寒握着燕小五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哎,想着这,她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秦夫人不解道。

    “还不是我家大姑娘的婚事,愁啊。”这下,她连扇子都不扇了,整个人蔫蔫的。

    “你着什么急,你家大姑娘不才刚满九岁吗?”

    “你不知道,女儿家的婚事要早早相看,最好是早定下来,那些个好儿郎可是抢手得很,若不抓紧抢占先机,那里能有好儿郎留给我们啊。”

    “我能不知道?只是这也太早了吧,再过两年也得使得的。”

    “哎”她又长叹一口气,以后有帖子邀约她可得多多出门逛逛,好方便相看儿郎~不能在家里闲着了。

    “可是我家有两个女儿啊。”愁啊愁。

    “小女儿就更不急了。”

    “哎,若是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儿郎,我们看着,才最放心。”许松寒瞅了一眼秦芜,冲她眨眨眼。

    秦芜哪里不懂她的意思,是想跟她家结亲,只是.秦芜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坐着的燕小五,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总归是闺中姐妹,不能坑了她不是?“小五还小,我就盼着她找个自己喜欢的就行。”

    听这意思是婉拒了?许松寒倒也没灰心,“小孩子们一块玩玩总是可以的嘛。”

    .

    秦夫人跪在蒲团上,诚心祈祷。

    手中的香袅袅飘上空中,敲击的木鱼声更是叫人的心变得平静。

    许松寒跪在她旁边,态度再虔诚不过,听闻这桃花寺可保姻缘,她这才趁着今儿天好出来走动。

    毕竟家里还有大大小小操持不完的事等着她呢。

    忽而,秦夫人右边的蒲团也有个夫人占下了。

    还是个有孕的夫人。

    不过这桃花寺是保姻缘的,她瞧着年岁也不大,想来是头胎,怎的来这寺庙?

    秦夫人不过是好奇一下罢了,很快就不再关注这边了。

    两人跪拜完,便约着在桃林中走走。

    桃花簌簌的被温柔细风吹落,融入泥土里,随着脚印的落下,与泥土彻底合在了一起。

    还有些俏皮的花瓣打着旋落到了燕小五头上,她也没有察觉,花瓣太轻太轻,又太小太小。

    就如同多年来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很难叫人记住。

    还是兰香细心,将燕小五头上的花瓣摘了下来,她这才知道有桃花落到了自己头上。

    元丰三十一年,帝驾崩,已经三十八岁的太子继位,改国号为定平。

    彼时,燕蝉十五岁。

    早在前两年她便毅然决然的投身军营,不顾母亲的劝阻,她决定继承父亲的意志,为国效力。

    秦夫人很想将她留在身边,打仗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她的夫君,燕蝉的爹就是这样去了的。

    她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子也战死沙场。

    不是她不相信燕蝉的本事,但是,万一呢。

    她赌不起这个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