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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会收回爵位的可能,毕竟这种情况至今还没发生过。

    “我今日叫你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一下分家的事。”秦夫人端坐在那里,张口就说出这让人一下子从太师椅上弹跳起来的话。

    “什么!?分家?”陈夫人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福身,听闻此话直接站直了身子,说出的话也是冲得很丝毫没有对大嫂恭敬,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事已经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三房老爷也按耐不住地站起了身,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许是见有人替自己问出口便当起了缩头乌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使了什么伎俩。”秦夫人虽然还坐着,比站起来的众人矮了一截,但仍不能叫人忽视她身上的气势,“倘若哪一日,我的小五“不小心”夭折,可就别怪我第一个怀疑到你头上了!”

    “到那时,连同我生产那日你们二房所做的桩桩件件,哪怕是赔上这条命,我也要到陛下那里告御状。”

    三房见大嫂那一副要吃人,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模样,吓得瘫坐在太师椅上。

    二老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像个调色盘。

    他虽然有心这爵位,但还是更惜命些。

    先不论前些天的圣旨,单看那日李公公的态度,想来陛下对于大房这边还是关照着的。

    毕竟,他大哥,忠勇侯府的先侯爷,可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虽然私下给陈氏支了个招,但没想到她竟如此蠢笨,传话这种事,竟然让身边的贴身侍女去,这不是一查一个准。

    虽然他不怕大嫂,但他怕陛下啊。

    陛下若是动起怒来,谁也跑不掉。

    还有大哥的事.看秦氏的样子,想来是还不知情。

    想到这,他又平静下来,心中不免动了休妻的念头。

    有这么一位“贤内助”,他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既如此,便听大嫂的,后日我们就搬出去。”二老爷思来想去,拱手答应下来。

    陈夫人转头震惊的看向二老爷,此时,三房也表态愿意搬出去。

    “二弟妹不愿搬!?”秦夫人似笑非笑的盯着陈氏。

    她顿感心底发毛,咽了下口水,随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可她垂下的紧握的拳头昭示着她的不满。

    她离侯爵的荣光仅仅只差一步之遥,怎能叫她甘心。

    搬出侯府,他们便不再是忠勇侯的燕家了,只是个无官无爵普普通通的燕家,与从前的生活并无二致。

    分家的事便这样被敲定了。

    中堂再次变得冷冷清清,秦夫人仿佛卸了力般倚靠在椅子上,两指把玩着绣着花样的手帕放空脑袋。

    直到小世子的哭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把孩子给我吧。”秦夫人冲兰香招招手,“应该是饿了。”

    这几个月,一直是她亲自喂养的,不是她信不过乳母,只是她听说这样对孩子好。

    喂完后,兰香熟练的将小世子接过来,拍奶嗝哄睡。

    “夫人,咱们小世子可比三房那几个乖多了,瞧,吃饱了不哭不闹的好带的很。”兰香一颗心都偏的没边了,事事都向着自家世子。

    闻言,秦夫人也是笑吟吟的摸了摸燕小五的小脑瓜。

    “我只盼着她健健康康的长大。”

    .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了,从前尚在襁褓里的脆弱的小婴孩已经长成了个小萝卜头。

    五岁的燕小五背着书箱刚刚下学,她不紧不慢的走进书房,索性还没到用膳的时间,于是她坐在那张为她量身定做的书案上写着夫子布置的功课。

    窗沿上还摆着一盆茉莉,结的花苞数量让人欣喜,已经有几朵开了。

    小小的手握着毛笔还不能将字写的很好看,只能算得上工整罢了。

    屋里摆了一盆水缸,里面养着几尾鱼儿,此刻正欢快的在水中戏耍,它们穿过水草,一个甩尾躲进了水中的假山里,“咕嘟咕嘟”几个泡泡浮了上来。

    燕小五并没有因此被吸引,她的注意力很集中,但嘴巴有些干干的,她吧了吧嘴,恰逢此时,秦夫人端着一碗梨汤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