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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烧了这么多好菜?”陈叔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嗯哼,陈叔你写什么呢,再不吃可就凉了。”燕蝉托腮歪头向那边瞅去,眼神中尽是好奇。

    “凉什么凉,现在吃可不把你陈叔我的舌头给烫下来啊。”

    “每次端上来若不赶紧塞两口进去,便嚷嚷着自己要饿死了,也不知这话是谁说的?”燕蝉笑的眼睛弯弯的,手指却下意识的轻扣桌面,以此疏解心中的烦闷。

    陈叔也不跟他犟,一顿酒足饭饱后,他接着写那写了一半的信。

    突然手臂开始酸疼起来,陈叔用另一只手按住颤抖的手臂,他咬了咬牙,继续挥动手腕。

    “快吃药,来。”燕蝉连忙冲回房间拿出时归宜给的止疼药。

    接过药,他囫囵吞了下去,连茶水都不用喝,“可惜了,马上就写好了,偏偏这个时候。”他看着最后晕染的字惋惜道。

    燕蝉盯着那团墨汁,神情颇为凝重,眼珠流转轻咬下嘴唇,突然间,仿若云开见月明般,她猛的抬起头,急促的呼吸,暗道一声遭了。

    “怎么了燕小子?”陈叔转头看向猛的站起身的燕蝉,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写给旁人的信,纸面会保持干净整洁,若是沾上大片墨汁,则会换纸重写.关筝定是出事了.”

    “我得去找她.”燕蝉转身拿起弓弦就要出门,却被陈叔强行拉住。

    “你上哪去找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做任何事要讲究章法,你从前最是稳重不过,如今到了情爱一事上,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燕蝉正要反驳,却听见“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说不定是关筝回来了.”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不信。

    她连忙打开门,见到门外的人,一张明媚的脸,却不是关筝,燕蝉心里仍旧很失落,明明在她意料之中.许是还心存侥幸吧。

    “时姑娘,乌公子。”燕蝉拱了拱手,急切的询问道:“关筝可曾回去了?”见二人皆摇头,她眼底的失落更加重了,发带也如同主人的心情般趴在身后一动不动。

    “先进来吧,夜里风凉。”夜里风凉,不知她此刻所处是否温暖.

    .

    知晓一切来龙去脉的二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看着彼此,皆默契的没有开口。

    燕蝉在屋内不停踱步,叉着腰低头看着地缝苦思,一旁的陈叔倒是不急不躁的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静默了好一会儿,甜美的嗓音蓦地响起,“突破的关键,许在鬼令牌上。”

    闻言,燕蝉转身看向时归宜,见她将茶杯握在手里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燕公子,可否将鬼令牌拿出来一观。”对上她的视线,看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燕蝉突然有一瞬安心。

    “鬼令牌?但之前挟持关筝根本不是酆都鬼市的人。”燕蝉略一迟疑,往身上摸去,手上动作却不慢。

    “但令牌是真的。”她的眼神坚定,给人一种莫大的信心。

    真不愧是女主!她第二次感叹。

    燕蝉将身上摸了个遍,愣是没找到鬼令牌,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连忙起身跑回屋内翻箱倒柜。

    燕蝉半跪在一堆箱子中间,衣摆散了一地,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而左右摇摆,她站起身又往软榻跑去,枕头下面也没有,床底也没有,桌案也没有,匣子也没有.

    “鬼令牌不见了。”她半跪在地上,回头看向赶来的三人惊慌的开口道,眼睛红了一圈,额间碎发也垂了下来。

    “我之前一直带在身上的.怎么会不见了。”她不死心的又往身上摸索着。

    站在最后的陈叔眯起了眼,众人没有察觉到他皱起了眉头。

    “这令牌消失的时机太巧了,像是故意引我们往上面去思考。”乌春来环胸咬着手指一脸沉思,“太明显的东西反而很刻意,你们不觉得吗?”他顺势说出自己内心的疑惑。

    “你觉得有人想引我们去酆都鬼市?”时归宜脸色一变,“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你们可是得罪什么人了?”陈叔的声音从后面突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