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伸出手,碰了碰宁晚枫的手背。对方没有躲闪,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指尖带着点微颤的热。两人都没说话,却像交换了一个秘密的约定——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她们还能一起做题,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就没什么可怕的。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宁晚枫把改完的错题本推给曲桴生,上面画了个举着满分试卷的小人,旁边写着“清华等我们”。曲桴生看着那个小人,突然笑了笑,在旁边画了个同样举着试卷的小人,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像在奔赴一个美好的未来。
“走吧。”曲桴生站起身,把两人的错题本都放进书包,“明天早自习要讲这套题,记得带。”
“好。”宁晚枫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走出教学楼时,晚风卷着花香涌过来,带着点温柔的凉意。两人没有牵手,却并肩走得很近,胳膊肘时不时碰到一起,像在传递着无声的暖意。远处的篮球场上传来欢呼声,近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串温暖的珍珠。
“桴生,”宁晚枫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肯定能考上清华的,对不对?”
曲桴生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认真地点了点头:“对。”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指尖却在口袋里轻轻蜷了蜷,像在握住一个滚烫的希望。
夜色渐浓,星光渐亮,像在为她们照亮前行的路。那些喧嚣还在继续,可她们的笔尖,从未停下。
第37章 支持
预备铃的尾音还没散尽,后排的议论声就像受潮的霉斑,悄无声息地在教室角落蔓延开来。曲桴生握着钢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笔杆上的防滑纹深深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浅痕。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春蚕啃食桑叶,却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针,扎在耳廓里嗡嗡作响。
“……还坐那么近,真不害臊。”
“校园墙都挂两天了,居然还敢在一块待着,脸皮比城墙还厚。”
“听说她爸昨天来学校了?八成是被班主任叫去的吧,换作是我爸,早就打断腿了……”
笔尖在练习册上猛地顿住,墨汁顺着笔尖缓缓洇开,在“楞次定律”四个字旁边晕出个丑陋的黑点,像块洗不掉的污渍。曲桴生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微微发僵,像被冻住的钢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缩进一个无人知晓的壳里。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正好挡住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她其实不怕被看,只是怕从那些眼睛里读到的鄙夷与猎奇,会让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一旁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闷响,像是厚重的塑料垫板被狠狠砸在了桌子上。曲桴生浑身一震,钢笔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墨水滴在练习册上,又添了个新的污点。紧接着是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像金属在水泥地上尖叫,划破了教室里虚伪的平静。
“有话当面说。”
宁晚枫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像把突然出鞘的小刀,瞬间劈开了教室里凝滞的空气。曲桴生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一定是梗着脖子,眉头拧得紧紧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明明自己的指尖也在发颤,却非要竖起浑身的刺,挡在她身前。
后排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曲桴生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这边,像探照灯似的,带着好奇、惊讶,还有些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宁晚枫,回座位去,马上要上课了。”
“老师,她们整天在背后造谣传闲话……”宁晚枫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哽咽,却依旧不肯退让,肩膀挺得笔直,“已经影响到我们学习了,如果今天不说清楚,这课我没法上。”
曲桴生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拽了拽宁晚枫的衣角。校服布料下传来她身体的微颤,像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宁晚枫回过头时,曲桴生撞进她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翻涌着愤怒、委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慌乱,像怕自己冲动的举动会惹她生气。曲桴生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用眼神无声地告诉她“算了”。
宁晚枫深吸一口气,坐回座位时动作带着点未散的怒气,椅子腿在地上磕出沉闷的响声。数学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里,藏着化不开的尴尬。那些探究的目光依旧没有散去,像粘在身上的蛛网,密密麻麻地裹着,让人坐立难安。
桌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