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对几人道:“姑娘们,劳烦你们为老夫用心了。今天便成为我口腹,渡我再续百年吧!”
话毕,千秋雪的手脚同时离地,弹跳起数丈之高。更多的铜钱从他身上掉落,砸到地上,竟恰好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脚边。
他的长舌如刃,迅速从空中甩下来,打掉了椿桃手中的匕首。他开始下坠,眼睛开始旋转,于瞳中现出数个重叠为一体的铜钱纹路。
千秋雪笑言道:“大吉。”
于是雪伊随即扔出的飞刀偏了方向,竟不可抗力地飞向椿桃,刺伤了她的腿。
“啊!”一声吃痛。
刀刃上抹了毒,快速于椿桃的小腿上生效。
椿桃跪倒下去,再站立不得。
小雨似乎停了,侍卫的火光从后方的庭廊边现起。
千秋雪回到了地面。雪伊跑起来,于他身后再次扔出飞刀,他不过微微侧身,便能躲过。
飞刀再次偏向,飞向骨罗烟。
天中星斗闪烁光芒,飞刀插进了骨罗烟面前的空地上,并未如愿刺中她的身体。
“哦?”那男人惊呼,遂眯起眼睛将骨罗烟从上往下看了个遍。
“有意思,有意思。”他好像一下找到了乐趣,往骨罗烟这边走来。
又一枚铜钱被他向后抛出,于是便挡住了雪伊飞来的飞刀。
千秋雪眼珠往后,去瞥一眼雪伊,出声道:“大吉。”
心脏忽然一紧,雪伊瞬间感到有些喘不过气。不规律的心跳让她跌倒,让她额头上冷汗直冒。
心病发作了,没有任何预兆。
雪伊面色开始变得惨白,看得骨罗烟呼吸也是一滞。
右相府中的侍卫到了,将四面团团包围,刀剑向内,紧盯住骨罗烟,或许她今日的胜算已无。
突然院中一面的围墙倒了,砖土将几名侍卫卷入了其中。
天又开始下雨,大雨,并逐渐变为了细碎的冰碴,冰雹。
骨罗烟站在千秋雪的对立面。天中七星连线,指向了右相。
“紫薇星啊,原来是紫微星!”千秋雪看着突然出现的异象,面色竟然变得兴奋。
他正了神色,看向骨罗烟,对她说道:“不知你的紫微星对上我的千年宝,谁的胜算更高一筹呢?”
他再次蹲下身,面上,背上开始长出瘤体。
眼中的铜钱纹旋转,金光散出化了形态,现出一尊蟾蜍相。
修行千年的蟾蜍,能辨福祸,能占凶吉,能未卜先知,预言未来。
不过千秋雪始终很奇怪,他化不出蟾蜍的全部形态,不过只有手脚变幻,背上长出瘤包。
他不似真正的妖怪。
袖箭再次对准他,周围的侍卫也不敢上前,有人强装着镇定,有人面上现出惧意。
大地忽然开始震动,千秋雪的眼睛睁大,大喊:“大凶!”
一道地裂随袖箭射出分裂了地面。
千秋雪弹跳而起,却有些徒劳。无法挣扎的吸引使得他快速坠落,随着大地剧烈地摇动,房屋在倒塌,瞬息变为了废墟。
地皮开裂,屋舍倾倒,石块木头与瓦片砸向院中的一切。唯独将倒地的椿桃和雪伊避开。
骨罗烟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有讲。
她在凝结心中所愿——今夜要这右相必死!
什么是紫薇星?当大地撕扯着将一切粉碎的那一刻,便是七星高照!
紫薇星降世,万事皆成!
那千年宝能逢凶化吉又如何?它如何能抵挡得住天意!
铜钱的阴阳似乎在千秋雪的手掌里失效了。
他自持自傲的未卜先知,成为了这荒谬地震中的无用之物。
吃下的那只由太后赏赐的千年宝,仿佛要被吐出来一般。他的幸运吉凶再无用了。
千秋雪摔进了地缝中,挣扎着,却见得开合的地面又闭拢,将他的身体挤压成泥。
不过一刻之间,右相的府邸没了,成为一片废墟。
右相千秋雪的上半身卡在地缝中,现出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右相死了。
被骨罗烟所杀,大地的震动停了。
骨罗烟从一种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冷漠与疏离从她的神色中剥落。
她这时才开始喘气,开始大口地呼吸。
她看到了惨死的右相,看到因为地震而被掩埋的一众人。骨罗烟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手掌在颤抖,不可思议之后是如鲠在喉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