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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伊抱着一个苍老的男童子,回答她们:“嗯。”

    “可是我们能去哪里呢?”羞花少见地低下头,陷入怅然。

    “天高海阔,总是有地方可以容身的!”牵着她们的椿桃看着前方,兴致勃勃道。

    往前,进入红馆的每一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往后,走出红馆的人,虽无依靠,但希望不灭。

    骨罗烟抚一把怀中狐狸细软的皮毛,于心中安神。

    所幸,红叶花烙印种在成年者之身,孩子们逃过一劫。她如此于心中宽慰自己。

    清新的晨雾遮住了红馆的一些地方,骨罗烟一行人所见的是花团锦簇,是道路平阔。

    天空现出鱼肚白时,她们终于走到了红馆的正门。

    厚重的红漆木门从内被推开,几人看着红馆外的天地,那一瞬竟觉得情难自控。

    抬脚踏出门槛,此后便再与红馆无甚缘分。

    骨罗烟抱着狐狸,看着椿桃雪伊和孩子们。

    她问她们:“往后有何种打算?”

    椿桃说还未想好。

    雪伊却看着怀中的幼儿,摸摸他布满皱纹的脸,有些心疼道:“进了红馆的都是些苦命的孩子,我不能放着她们不管。”

    于是骨罗烟又低下身去看椿桃牵住的羞花闭月:“你俩可还记得家人?”

    闭月摇头对骨罗烟道:“我家中人已死绝,馆主因此选中的我。”

    羞花满不在乎地念:“我是孤儿,原先是个乞儿,是姑姑带我进红馆的。”

    骨罗烟眼中现出不忍的神色。

    她直起身,对面前的二人道:“往后还长,我们再做打算。如姊姊所说,孩子们太小,放心不下,不如我们姐妹三人搭伙过日子,先将她们养育成人再想其他。”

    “好啊!我可以去做工,罗烟就同雪伊一起好好养大她们就是!”椿桃两眼放光,笑得肆意。

    “瞧你能的,”雪伊贫她,她轻拍着怀中仍熟睡的男孩,也道:“反正以后如何活,都好过在红馆之中。”

    骨罗烟笑着点头说是。于是几人就欲往明京中租赁房屋的地儿赶去。

    清晨路上人少,而在馆中待太久的几人又实在不知世事,一路磕磕绊绊,又是问路又是辨别南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地方。

    此时已经近了午时。

    遭房馆几次白眼后,几人终于看上了房子。

    最终选了僻静处的一间小屋,以骨罗烟随手带的金饰为抵,终于算是有了个落脚地。

    孩子们饿了。只有狐狸缩成一团还在酣睡。雪伊上街买了些菜要生火做饭,椿桃便嚷嚷着要去找个工,由此出了门。

    不过晚间便灰头土脸地回了家,对着众人摇了摇,属实是吃了撇。

    几人离开红馆时,什么也没有带出,此时为了生计,只得典当些随身的器物,但这也不是长久之法。

    骨罗烟的饰品卖完了,口袋中仅仅剩下一张黄符,但她实在想不起这有何用处,于是便搁置了,随意地将符纸丢到了一边。

    骨罗烟为孩子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又去购置了被褥,棉毯,又备上了两周左右的食物后,这下便彻底没钱了。

    陈旧的破屋漏风,而秋后愈发冷的天气不等人。

    晚上,几人同孩子们挤在棉毯里,相互靠紧取暖。

    就这样凑合了一夜,第二日很早雪伊便出了门。

    这一天沉眠的狐狸也醒过来,却没变成念青的模样。它跟在骨罗烟的身后,看她做事,偶尔叫上一声,便再无其他异常,仿佛真如普通狐狸一般。

    骨罗烟无暇顾暇其他,她同椿桃一起照顾孩子们,得了空闲时便到街上,寻些能做工的机会。

    红馆之外的生活,比想象中更难。

    ·

    雪伊离开了她们租住的屋子,她循着记忆,往城中最金贵的一处去。

    走了三个时辰后,雪伊见得了一处非富即贵人家的府邸。

    作为皇商的父母居于这里。雪伊看着府邸,咬牙,还是上前敲响了镀金的门环。

    很快有下人来开了门,看着门外的女子却是疑惑。

    雪伊看到他,认出他,有些放松下来,她对那仆从讲:“小虎,我是雪伊,你可还记得我!”

    未出嫁前,雪伊对待府中的下人们是极其好的,人心都是肉长,她不相信面前的仆从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