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的姊姊。”

    “罗烟,你赶不走我。”

    ·

    雪伊行在前方。她掌着灯,将一切黑暗挡在自己身前,将骨罗烟罩在自己身后。

    秋娘走在骨罗烟的身侧,侍奉着她,如同侍奉着曾经的那位姬子。

    椿桃快步追上来,她看着前面的人,露出笑,她成为骨罗烟的影子,与她共生。

    不远处突然有了光。

    关卿站在那里,已然等候多时。

    第24章

    光近了。两簇火光汇聚,照亮了周围。

    关卿行礼:“见过魁首大人。”

    骨罗烟快步上前,扶住关卿的手,“道长不必多礼,我已不是魁首,往后,唤我罗烟就是。”

    骨罗烟忽然变了神色。她见关卿直起身,这才再开口道:“此一事,本是我与红馆之事,将道长牵扯进来,罗烟心中有愧。”

    关卿笑了:“除恶诛邪,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姑娘不必报念太多。”

    说罢,关卿举起挂在墙边的灯,往一侧的分路走去,一面走一面对骨罗烟说道:“阵法已布好,十日后为新月伊始,天地灵气滋生,可诛妖邪。”

    那段分路很短,不过说话的间隙,几人便行到了木梯之下。关卿举着灯望身后的骨罗烟:“姑娘可要上去看看?”

    骨罗烟摇头。她回身看向众人:“今日杂事太多,天色不早了,大家随雪伊一同去往休室,休整歇息罢。明日起,恐怕就没甚么闲乐了。”

    一时语毕,四周现出沉寂。

    还是椿桃接了话:“不过就是条长虫,咱不必怕她,脚踩手拍,必叫它逃不出红馆。”

    关卿也道:“在下观其修为,不过三百年,时机成熟时,我们胜算很大。”

    秋娘沉思片刻,开口说:“不过他与红馆相辅相成,泥菩萨一日不倒,他便一日高枕无忧。”

    骨罗烟低着头,想了想,问秋娘:“现今红馆如何了。”

    “前厅坍塌之后,我们的人已经将疫病之事散出。红馆如何选,都只得暂时闭馆了。”

    “如此泥菩萨便断了供养……以足千娇的性子,他等不了那么久。这一次定是要将我肃清的。”骨罗烟说。

    她侧身对雪伊讲:“雪伊,带大家去休室,吃些东西,好好休息。”

    雪伊答好,随后便带着椿桃和关卿走了。很快便只剩下了骨罗烟和秋娘。

    骨罗烟对秋娘讲:“我们走罢。”

    秋娘跟上来,与骨罗烟并行:“姬子们约都以尽数中毒,假死后能出红馆。但奴仆下人众多,还是被圈于馆中。”

    骨罗烟掌灯,她望着前面的路,手中紧了紧。

    “所以此战要赢。”

    ·

    从密道中向北走,拐过分路,便见一处出口。

    秋娘先行上了木梯,推开残破的木板,便见了那处与猫儿相逢的荒院。

    又是一个初九了。素秋最盼念的日子。

    素秋拉起骨罗烟,这才随她一同往院中的边墙去。

    似乎是下过雨。

    院中杂草上多带着雨露。

    青草香伴随阵阵虫鸣,于这荒院中带来片刻安宁。

    秋雨之后,一切便都应迎来终了。

    素秋伴于骨罗烟身侧,她去看天,又见满院墨绿之中的晶莹,却是笑起来:“终于等来了。”

    骨罗烟也道:“这还多亏姑姑,探出了足千娇秋雨后身弱的特点。”

    “他该死,我也该死。”秋娘这样说。

    骨罗烟回过身抚上了秋娘的手,轻轻地拍:“都过去了,一切都是他的罪责。”

    素秋未再开口。她的眼中带上忧伤,疲惫的纹像生长的脉络,从素秋眼角蔓延到她的脸上。

    那边,一点白芒现出,蓝瞳的白猫跳上墙,沿壁而行,再落下来,立于骨罗烟身前。

    骨罗烟蹲下身,看着白猫,伸出手抚摸它的皮毛:“也许是最后一次唤你来了,猫儿。”

    白猫亲昵地蹭骨罗烟的手掌回应。

    骨罗烟看着猫,素秋也蹲下来,贪婪餍足地望着它。

    月光柔和,云卷过云,很快将月光遮住。

    白猫的身影消失了。待云散去,月光重现时,它毛茸茸的脑袋才又从近旁的夜草下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