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姓氏不常见,特别是在之临这一块。如果遇见姓裘的人家,应该会和裘安有些关系。”
“排除裘安用的是假名的情况。”
“……”
“行了,有这两条线索应该就够了,你跟我来吧。”
遥翎拉着行李箱和染拢离开了旅店,在街尾选了一块平整适合摆摊的地儿。
她挂上山羊胡,戴上小墨镜,支起一张折叠小板凳,把各路道具平铺在一张八卦图上,就这么开摊了。
“所以,你要通过算命来套他们的话?”
“答~对~了~”
山羊胡下,一个耄耋老者浑厚的嗓音悠远传来,稍费点注意力,就能听见这声音里略不自然的电流杂音。
“变声器啊?从哪搞来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花~大价钱~从侯~妹~那里定制的~”
“侯妹?”
“侯姐的~妹妹~”
染拢扶额:“你有没有在守旧地区卖过包生男孩的秘药?生不出来全额退款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
“你这是诈骗哦。”
“哦~呵呵~”
染拢不想再理会胡言乱语的神棍遥翎了。但她也不想质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只想它万分可行,能快些找到裘安的心结,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诈骗也好,严刑拷打也好,都随便了吧。
染拢在摊位旁蹲守了一会儿,见有三三两两的住民路过,却都只是好奇地望望,没人上前咨询。
染拢等得着急了,提议道:“我来当你的托好了,你假装给我算命,这样能更快招揽顾客。”
“你~你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和我同行的人~不行~不行~”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太白净了吗,我到泥地里滚一圈,再往脸上抹点灰就是了。”
遥翎把小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双贼眼上下睨她一眼,再干眨了两下,说:“行啊~去吧~”
得到许可,染拢跑回旅店,换上一身没有冗赘装饰的朴素衣服,找了一块没人看守的庄稼地,两眼一闭跳了下去。
她忍着难闻的气味,在土地里打了一圈滚,直到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灰土污泥才罢休。
翻滚完,她又站在大太阳底下晒了晒,晒得衣服上的脏污凝固成块,晒得脖子和脸蒙上一层汗水,变得红扑扑。
拍去多余的土块,找到一块反光的玻璃照了照,竟真有几分像从地里刚干完农活走出来的样子。
她开开心心地跑回去找遥翎,都想好了如何不暴露口音地当一个称职顾客,却发现遥翎的摊位上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
这狗遥翎迟早有天会下地狱的。
染拢黑着脸混进了人群,发现遥翎真的在给人摇卦看相排八字。
她正有模有样地用着方言和一位阿婆相谈甚欢,也不知谈了些什么,阿婆握着她的手感激涕零,从裤腰子里掏出现金非要塞给她。
染拢看遥翎算得起劲,怕她忘了正事,三番两次地咳嗽提醒。
终于在轮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遥翎执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汉字。那字形凤凰毛似的好生飘逸,一笔一画四通八达,颇有些名医风范。
等遥翎写好了字,把宣纸一转,正对着众人时,染拢才看明白了。
遥翎写的字是“裘”。
乡亲们看到了这个字,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染拢听不大懂,只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不出什么名堂。
不一会儿,有位老人要来了遥翎的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裴”字。
写完,他忽地站起身,在空中比划了几下,遥翎看着,点了点头。
又算了几卦,遥翎终于收起了纸笔签筒,在大家遗憾的呼声中把东西往染拢怀里一塞,跟她说:“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回了旅店,染拢顾不得洗澡,大剌剌带着满身污泥往床上一坐,急冲冲地问遥翎:“打听到了吗?快点告诉我,这里是不是有姓裴的人家?搞不好那就是裘安原来的姓氏。”
遥翎撇了眼落满泥土的床,不答反问:“我们还得在这儿住一晚呢,你把床弄脏了怎么睡?”
“躺着睡呗还能怎么睡!”
“嚯嚯,你要知道乡下用的农家肥可都是……”
“你再叨叨我就把屎尿糊你嘴里!”
遥翎连连后退,关子一下就卖够了,讨饶似的吐露:“个头出众的人家在这镇上有两户,一户就在对门,一户隔了两条道。等夜深无人的时候,我们可以挨个看过去。还有一点,你说对了,这里没有姓‘裘’的,只有个姓‘裴’的,说是临省远嫁过来的女人,年龄嘛,也挺符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