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
了没两次的香水丢进了垃圾桶。

    就像那天她告诉侯姐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像小学初高中,总有些男孩没事就喜欢犯贱去捉弄女孩,看她们出糗发火以为乐。

    目的呢?也不过是博取女孩们的关注。

    因为篮球投不进,成绩上不去,兜里又没有零花钱,长得还寒碜。没有魅力可散发,只好采用一些可怜兮兮的肮脏手段。

    染拢想和裘安说,你别找袁成荫对戏了,她那个门外汉会演个屁的戏嘛。

    可先找袁成荫对戏的人是她,说裘安无理取闹的人也是她,怂恿裘安前去勾引袁成荫的还是她,这要她如何说得出口?

    就算她说出口了,裘安又怎么会答应她?

    夜幕降临,染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酒店。夏天就这点不好,在室外随便动动就会出一身的汗。

    为什么不能给空调发明一个净化功能,把人吹凉还吹干净,这样就不用天天往浴室跑,洗澡洗头还有万恶的吹头发多么烧时间啊。

    百无聊赖地看视频吹头发的时候,一个小黑瓶子闯进了眼帘。

    那是裘安落在她浴室里的发膜。

    第一晚忘了还,后来就把它的存在当成理所当然的了。

    她还有一个借口可以用来找上裘安。

    裘安还给过她一个许诺。

    不用在意袁成荫得到的那仨烂瓜俩破枣。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这么需要裘安了?

    是她隐约知道当年的事可能真有误会了?然后发现裘安为人是真的还不错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见裘安要找借口了?

    好像以前都是裘安来找她,一起吃饭,一起对戏,一起大眼瞪小眼。

    那这几天,她怎么又不来了?

    是因为那天她没有继续下去,还是因为那天她真的下了手?

    不管了。搞不明白。就像学生时代,大家都以为数学题很难,但再难的题都是有解法的。

    不像语文的阅读题,那语文老师不照着答案反推思路,也搞不明白短文中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把发膜落在我那儿了,我拿来还给你。”

    “谢谢。”

    裘安接过了发膜,不关门也不送客,好像在等着染拢继续往下说。

    要不是她这么鼓励,染拢可能就打道回府了。

    染拢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于是径直走进了门去。

    裘安好似已经预料到了,提前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等裘安关上了门,放好了发膜,染拢咽了好几次口水,正想着开口时,却看到桌上摆着几个小玩具,一看就是从地摊里淘来的。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放在她干净无杂物的房间里,显得很是突兀。甚至还有些诡异。

    “这些是什么东西啊?”染拢问。

    “前两天和袁导去逛夜市买的玩具。”

    “和袁成荫一起?”

    “嗯,你和侯姐去逛过了,那我只好找袁成荫了。”

    染拢有点后悔了,她那天怎么就拒绝了裘安。可她看着桌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好像又后悔不起来。

    “你买的玩具?”

    “嗯。”

    “要送人的吗?”

    “不送人。”

    见染拢疑惑,裘安自觉当起了玩具藏馆里的导览员,给染拢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仔细讲解起。

    她拎起一只扁扁的河豚,在它的脑门上又按又捏,河豚便像一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圆鼓鼓的一个球,递到了染拢手上,染拢看来看去,找到了它尾巴上一个小小的密封塞。拔起后,河豚迅速漏气,在力的作用下从她的手中逃逸了出去。

    “……”

    接着,裘安又拿起了一个状似地雷的玩具,直接放到了染拢手上。地雷的顶部有一个按钮,染拢伸出食指按下,嘭一声炸响。再按一下,又一声炸响。

    “……”

    裘安拿起最后一只绿色的小蛇,放到染拢手上,引导染拢弯折它的躯干。忽然,小蛇疯狂地扭动起来,并随之爆发出了一阵极度聒噪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