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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换个卫生巾都会惹得脸红耳赤。

    染拢那时候脸皮还薄,青春期的孩子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又过于敏感,羞耻心作祟,最后只能在大夏天依旧把长袖校服披身上,难受得要命。

    染拢忽然想到,裘安高中没读完就辍了学,但即便如此,她也该经历过这样一段青涩扭捏的时期。

    好想知道那时的裘安是怎样处理这件事的。是不是也会穿着长袖遮一遮?还是依然大大方方地,冷脸面对不友善的目光?

    再次偷看裘安的时候,染拢发现裘安又不自在地轻扯衣领,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染拢问她:“领子硌你吗?”

    “嗯。有些痒。不太习惯。”

    “校服领子不都是这样的,刚开始穿的时候刺挠刺挠的,等皮肤适应了,多洗几次软了就好了。”

    “是么。”裘安淡淡一应。

    染拢心生疑惑:“怎么,难道你没穿过校服吗?”

    “没有。”裘安的眼神有些闪躲,“我们那里,有些家庭没钱多买一件衣服的。”

    染拢听了,张了张嘴,有话说不出。

    她没说,没有人买校服只买一件的。至少也得两件,换洗着穿。

    她知道裘安小时候家境不好,但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

    刚见面的时候,裘安穷得舍不得多买一件羽绒服,她不觉得奇怪。毕竟羽绒服那么厚实,本来就不算便宜。

    可校服,就只是薄薄的两片布啊。

    “别担心,我家里没有那么穷。”好似看出了染拢的忧虑,裘安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这好像是染拢第一次听裘安提起自己的家庭。

    可染拢听完她的补充,并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染拢在北济上学,班上最穷的孩子,哪怕需要领补助,也不会穷到没钱买校服的地步。毕竟校服的初衷就是为了追求平等,为了虚造一个没有贫富差异的伊甸园。

    可却有人没钱买校服。

    裘安对外只说自己是从小乡镇里出来的,网上有诸多猜测,但说法不一,真假也难辨。

    有人说她是从穷山恶水里逃出来的,染拢不信。她不信那样的地方能走出裘安这样温文尔雅、知书达礼、气质翩翩的人来。

    可裘安话里话外,好像就藏着这样的意思。

    裘安点到为止,不打算继续说了,染拢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别开脑袋看向窗外,教学楼紧邻着校外,绿油油的高大乔木下,错落一排破旧的矮楼。墙体因年久失修而泛黄泛黑,细钢铁搭建的外楼梯摇摇欲坠。

    不少间阳台上挂满了洗得发白发软的衣服,许多人家还在那里头过着日子。

    旧校区搬走了,少年宫没办成,临近的房子大概贬了一截又一截。

    但房子没倒,就永远不缺人住。

    她以前读的那所中学,厕所虽破,但好在教室人性化,前后各安了一台挂壁空调。而现在这里,只有风扇吱嘎吱嘎地在脑袋顶上转,吵吵嚷嚷还不凉快。

    也不知道裘安念中学的时候,有没有风扇吹。

    裘安见她心情低落,忽然问她:“你知道你上次弄脏的那条裙子,价值多少钱吗?”

    染拢摇摇头:“不知道啊,几万块吗?什么意思,现在又要我赔了?”

    “不,很便宜,只要一万二。”

    “哦,那我还赔得起。”

    “不用你赔,品牌方没有收我钱。相反,她们跳过了漫长的考察期,直接邀我签下了代言合同。”

    “啊?为什么?”

    “因为第二天的热搜,你跟我的暧昧照。不止当即签下了我,代言费还涨了不少。一年的合同,将近八位数。”

    “天呐,那热搜有这么值钱?”

    裘安笑着点头:“所以,你还会因为我没穿过这硌人的校服而遗憾吗?何况我现在穿上了,脸还没老,也不算晚。”

    “哼。”染拢傲娇,“你好自恋,我才没有替你遗憾。”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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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分,教室里懒懒散散。沈自心趴在课桌上,桌肚子里塞一本言情小说偷偷在看;余悠璇盯着她抵在课桌腿上的脚脖子,细细临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