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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的金主是谁?”

    她要演的第一场戏便是试镜时预演的那场,沈自心在画展上看到余悠璇的画作。

    摄影机架起来的时候,片场里有事的没事的都找着借口跑上前来围观,准备看她的笑话。

    染拢略带烦躁地扫了一眼聚拢的人群,看向袁成荫示意她维持秩序。

    袁成荫倒是一副不大在乎的模样,转头看了看突然满人的片场,没有赶人的意思。

    裘安见状,绕过摄影机走到染拢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道:“别怕,小染,证明给大家看,你可以的。”

    染拢反手擒上裘安的胳膊,把她往后一推:“哎呀我会演戏,你走开点,别挡着镜头了!”

    看着染拢突如其来且不留情面的炸毛,场内低呼声一片。众人纳闷,前两天开机的时候关系不是还好得很吗?这女人,难道有精神分裂症不成?

    袁成荫看着悻悻走回来的裘安,差点憋不住脸上的笑。

    谁让你没事去招惹一颗不定时炸弹?自作自受,忍着吧。

    “全场准备。”

    执行导演一声令下,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染拢把目光汇集到眼前的画作上,再看不见周遭的人。

    “一场一镜一次。”

    啪一声响亮打板,裘安紧盯着染拢的侧脸,没人注意到,她交握着的双手里,指尖正掐着掌心的肉。她让染拢放轻松,更紧张的其实是她自己。

    “Set.”

    染拢吐出了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气,也把名为“染拢”的那个自己吐了出去。

    现在的她,是一具空壳。导演说她是谁,她就是谁。

    “A.”

    眼前的画作是一张写实笔墨勾勒出的,屁股。

    试镜那天,袁成荫说得文雅,什么“画中的曲线,十分像你”。

    而此刻映在沈自心眼里的,是一张实打实的屁股。

    左半边屁股蛋子上,画着一个十分打眼的桃色胎记。半个硬币那么大,少一些,因为它的形状颇像一弯月牙。

    胎记,脂肪走向,臀线的深浅,无一不昭示着,那是沈自心的屁股蛋子。

    画展上来来往往许多人,驻足,打量。偶尔还有偷偷拍照的,把她的屁股数字化,永久储存在手机里。

    明明她是展会主办方的人,此刻应该上前制止这展会所禁止的行为,可她害怕那些人从她急切的眼神里看出,她想说的是“别拍照,这是我的屁股,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她怕大家知道,她有一个和画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屁股。怕大家知道,这幅画的作者余悠璇,看过她的屁股。怕大家想起,她和余悠璇拥有的那段赤.裸的过往……

    “咔。很好,这条可以。”

    一个简单的镜头,表演却不是简单的表演。袁成荫心下高兴,她从前欣赏的那个染拢又回来了。

    围观众人本想看一场时长足够的糗事好戏,可没想到千里迢迢赶来,不仅糗没有出,连时间都不足一分钟。

    还是一位摄影助理带头鼓起了掌。很快,展馆里掌声雷动,工作人员们用这样热烈的赞许来表达先前对她不尊重的歉意。

    染拢听着大家的掌声,阴沉着脸,翻了个白眼。

    戏是演得好,就是心眼有点小。

    吃了个白眼的众人默默停下掌声,尴尬离场。

    等看热闹的无关人员都走了之后,袁成荫才幽幽来了一句:“等一下,刚才那场再来一条,群演们都太紧张了,都把步伐调整得自然一点啊。”

    啧,烦人。

    染拢知道,袁成荫是个有追求的导演,至少曾经是。

    大学的时候,袁成荫找她拍戏,绝不是因为她曾经的童星身份,更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染程。

    因此,染拢从来不担心自己演不了这种复杂的情绪。她担心的反而是不久后就要拍摄的一场,和裘安的吻戏。

    在那段剧情里,沈自心找到余悠璇,希望她能把那幅画下架。余悠璇答应了她,条件却是让沈自心再当一次她的裸模。

    沈自心答应了,就在那一次宽衣解带的过程中,吻戏发生了。